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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寧兒感覺自己就快要抓狂了。這樣一個心深似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揣測到他真正的心意?于是乎,她決定放棄心中的疑惑,轉身喚來了墨玉,“給貝勒爺備茶。”
胤禛放下手中的宋詞,看向石桌之上的茶壺,“不是現成的?何必另行備茶?”
耿寧兒順著胤禛的目光望去,看見自己的草藥茶,瞬間大囧,“貝勒爺,這茶……”
“怎么?爺不能喝?”
一聽胤禛的話,耿寧兒心中暗自叫遭。她怎么就忘記了,這是個男權的社會,男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異議,更何況是皇家的男人!
“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茶,味道不大好,怕爺您喝不慣。”
“斟茶。”
想著已無力阻止胤禛的耿寧兒,只得柔順的為他斟了杯茶,爾后雙手恭敬的奉于他身前。
胤禛接過耿寧兒遞來的茶,置于鼻前聞了一下,味道雖說清新卻透著一股濃濃的藥味。皺起濃眉,小小的啜了一口,“咳咳咳……”
瞧見胤禛給嗆得直咳嗽,耿寧兒忙接過他手中的茶杯,放于石桌之上,爾后小心的拍著他的脊背,為其順氣兒,“爺,您可有事兒?”
“咳咳,你怎會喝這樣苦的東西?”
耿寧兒努力憋住笑意,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覺不能笑出來。使勁兒的板著臉,委屈道:“前面就說了不讓貝勒爺您喝,您偏生要喝,瞧給嗆得,這會兒到怪到妾身的身上來了。”
胤禛好容易感覺氣兒順了些,方才抬頭看向耿寧兒。后者雖然一臉嚴肅更甚至有些委屈,只是那雙星瞼里的笑意卻是怎么也無法隱藏的。
被人看了笑話,胤禛此刻心中別提有多不痛快,低啞深沉的聲音之中夾雜了些許的怒意,“說,你給爺喝的是什么?”
“貝勒爺!明明是您非要喝,這會兒又遷怒到妾身的身上來?妾身,當真是冤呀。”撇頭看見胤禛的臉色已然陰沉下來,耿寧兒忙收起了戲謔的態度,一本正經的道:“上次妾身回母家侍疾之時,妾身的額娘見妾身的身子柔弱,就請了大夫,說是為妾身補補身子。這草藥茶便是那時大夫給開下的方子,說是現下身子虛弱,恐虛不受補,讓妾身先行喝些藥茶,鞏固鞏固底子,在進行藥補。”
聽完耿寧兒的敘述,胤禛掃視了一下身側女人的身子,確實甚是清瘦。星瞼之中的笑意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眼的委屈。
“咳,你確實羸弱,是該好好補補。”
“貝勒爺,那這茶……?”耿寧兒滿是委屈的道。
“給爺換一壺吧。”
“是。”
當墨玉將茶壺端于石桌之時,蘇培盛正抱著一摞的公文踏入玉瓊居。
將公文放于石桌之上,蘇培盛恭恭敬敬的退到胤禛的身后,垂首道:“爺,今兒個的公文都在這兒了。”
“嗯。”
耿寧兒一面為胤禛斟茶,一面偷瞧桌上的那一摞公文,心中不禁暗嘆他的工作量之多。
仿佛意識到了耿寧兒的探究目光,胤禛從公文之中抬起頭來,“還不開始抄寫女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