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她的美麗,也曾真真切切地倒映在靖北侯的眼底,她也有與他琴瑟和鳴的時候,不然也不會連生數女。然而京中勛貴之家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慢慢地,他的眼睛就不再落在她的身上。
他有了更多的姬妾,忙碌在軟玉溫香之中,她成了賢妻,其實內里知道,她與他早就回不到從前。
當他有了太多的美人,當他后頭又得了所謂真心真意的愛若珍寶的女子,她連他是不是還愿意歇在自己屋里都懶得在意了。
心灰意冷。
“我都老了。”若早兩年,為了兒子她還能忍耐一二,只是如今靖北侯夫人覺得太遲了。
“就當是為了大姐姐,為了我與妹妹們,母親想想,親兄弟是什么樣兒,堂兄是什么樣兒?”親兄弟,就是顧懷峰兄弟待明珠的處處維護寵愛,堂兄弟……只能賭人家的真心。
靖北侯夫人不說話了,只是面上陰晴不定,顯然叫明嵐說動了心。
“你父親……”
“母親與父親年少夫妻,總有法子。”明嵐紅了臉,見靖北侯夫人嗤笑了一聲,頓時就想到靖北侯的風流,她又想到靖北侯的幾個庶女,眼眶都紅了,低聲說道,“今兒我聽說父親又是從章姨娘的院子里直接上朝去……母親,她撒嬌弄癡的攔著不叫父親來上房,一面都不肯叫父親見您,太驕狂了些!”靖北侯后院那么多的姬妾,明嵐卻只恨章姨娘,咬著牙恨道,“仗著自己是老太太的……”
“那不是你該管的!”見她言及此,靖北侯夫人頓時變色道。
“她霸著父親,母親才是正室……”
“就算她得寵,與你父親有情分,也就是個妾,老太太也不會認她。”靖北侯夫人放松了臉色與明嵐寬慰道,“你與她計較?失了你的體統了。”
“我只恐她仗著父親寵愛,就生出非分之想。”明嵐咬著紅潤的嘴唇低聲說道,“她不是攛掇著父親,想要正經抬做二房?”
“老太太早就恨死她,容她做妾就不錯了,還想做二房?!”靖北侯夫人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并不在意,她正要教導明嵐什么才是最要緊的,不要糾結小道,就見門口一個丫頭匆匆進來上前附耳幾句。
她呆了呆,面上竟生出幾分譏諷的笑容來,叫那丫頭出去,這才點了點目光迷茫的明嵐的額頭笑道,“真是驕狂得不知天高地厚。你二叔二嬸兒都回來了,她竟然不趕緊縮頭當死人!章姨娘……”她頓了頓,哼笑道,“給你六妹妹磕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你說,大伯父叫人來給我請安?”
明珠與兄長笑鬧了一場……顧懷瑜單方面對妹妹笑得溫柔極了,六姑娘自己正黑著臉生悶氣,順便嫌棄一下兄長笑得可不好看了,正在糾纏就見秦桑一臉遲疑地進來。她本是老太太身邊的得力丫頭,從來穩重謹慎,此時她美麗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意味難明的糾結,見明珠從顧懷瑜的手邊冷淡地看過來與自己詢問,秦桑遲疑了一下。
她垂頭看自己身上穿著的明珠給她的精致的衣裳。
都說六姑娘不好侍候,刻薄愛置氣。其實明珠十分容易討好,只要做得合了她的心意,再沒有這樣不愛使喚人的主子。
與明珠,只要不礙事礙眼,就是合了她的心意了。
“姑娘若不想見,就不必見了。”她不過是個丫頭,從來都不敢卷入侯府主子們的紛爭里,也因這份謹慎才叫老太太另眼相看撥給明珠使喚。
可是她看著明珠微微頷首信任的樣子,目光落在一側的紅木窗欞上一瞬,鼓足了勇氣低聲繼續說道,“左右不是要緊的人,都是些奴才罷了。姑娘金尊玉貴的,何必見那些人平白給她們體面?”她雖知道自己說話有些不妥,依舊閉著眼睛戰戰兢兢地勸諫了一番。
錦繡奢華的屋中氣氛微微一緊,只有秦桑有些急促的心跳的聲音。
“你很好。”許久之后,明珠緩緩地打破了這份兒寂靜,見秦桑詫異地抬頭看著自己,面無表情地叫她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一心為我打算,看著還算順眼。”明珠見秦桑一怔,這容貌極好的女孩兒眼眶紅了,便哼了一聲揮了揮手叫愚蠢的丫頭靠邊兒站,回頭與突然不笑了,面容冷厲起來的顧懷瑜皺眉問道,“三哥哥也知道是什么人?”
她那位大伯父呀,只回府頭一天貌似兄友弟恭地與顧遠一家見了一面,之后便將弟弟一家盡數托給了溫柔賢惠的靖北侯夫人,自己再也沒露過面。
據說仿佛想當年靖北侯叫弟弟顧遠揍飛了后槽牙,從此以后看見弟弟離八丈遠。
不過這都是謠傳,明珠正等著親爹封爵分府呢,對靖北侯當年的糟心事兒完全不放在心上。這么多日相處無事,明珠還以為這大伯父又去風流快活了,沒想到生出幺蛾子來,不必看顧懷瑜,就見秦桑的模樣兒就知道靖北侯沒安好心。
她心中微微忖思片刻,瞇著眼睛低聲說道,“他是大伯父,若我對他遣來請安的避而不見……罷了,就算叫人說本姑娘驕狂,又怎么了?”
她就驕狂看不上靖北侯,怎么了?
隨人說去!
有能耐闖到她面前指著她罵不孝?!
“莫非是章氏?她竟然還活著?!”顧懷瑜正俯身叫妹妹靠在自己懷里歇息,聽見靖北侯,又見秦桑十分猶豫忌憚,俊美的臉上頓時失了溫度。
他本是最俊美的青年,可是目光森然,竟叫人有不寒而栗的恐懼。
外頭的日光照在他的眼睛里,秦桑只怕得不敢去看這青年森冷的眼睛。
厭惡仇恨殺意,都是恨不能將外頭人給撕碎的恨意。秦桑見了顧懷瑜的神色,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府中隱隱有的那個傳言。
據說很多年前……章姨娘與二老爺……
“章氏?”明珠從未聽過這個人,只是見顧懷瑜目光怨恨,一只修長的手仿佛庇護著自己一般將自己護住,修長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從未見過兄長有這樣激烈的情緒,忍不住去看他看向自己的憐惜的眼睛,心中微微一跳,只對秦桑斂目說道,“是個女人?給本姑娘叫進來。”她抱著顧懷瑜的手臂,看他詫異地看著自己,哼了一聲扭頭說道,“莫非我還怕一個女人?!”
竟敢將她三哥氣成這樣兒,不碎尸萬段,她就不是顧六姑娘!
“那樣的污穢之人,只叫母親收拾就好。”顧懷瑜卻不愿叫明珠被污濁的人觸及,揉著她的小臉兒輕聲勸道。
“母親是母親,我是我!”她承顧遠與昌林郡主多年的疼愛庇護,確實不必經歷風雨只消安安分分地看著父親母親給她掃清前路上的一切的障礙,可是再安逸,她也想用自己的手,庇護一下愚蠢的父親母親。
禮尚往來,日后才好繼續奴役呢。
六姑娘深韻要叫馬兒跑就給馬兒吃草,心里哼哼唧唧尋了無數的借口,見顧懷瑜怔了怔突然看著自己笑如春風,無端風韻萬種,這今日一身藏青錦衣生出奪目的俊美的青年把她拉在他的膝上坐了。
“妹妹護著父親母親,我就護著妹妹。”他修長的手輕輕點在明珠的額頭,見她吧嗒不耐煩地拍開,越發地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