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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妃都要被打死了?
“你,你口口聲聲孝順孝順,又為何不來拜見本王?!”寧王本已經叫明珠逼迫得說不出話來,然而他身后那少女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么,他眼睛一亮,又與幾個宗室控訴道,“不管如何,我都是生父!大婚之后,這兩個畜生就從未上門!就算……”他指了指后頭垂淚的寧王妃冷冷地說道,“到底是婆婆不是?竟視若無睹,這顧侯家中家教,實在匪夷所思!”
“至少也要給姑母磕個頭吧?到底是上了玉碟的正妃。”那少女便含淚說道。
若明珠不磕頭,就是不敬不孝,可若是磕頭……
齊涼的王妃卻跪在仇人的腳下,寧王妃只怕會很樂意看見這一幕。
“顧侯的家教,自然是極好的,本王妃自然也是要給婆婆磕頭。”明珠興味盎然地看著那個少女,見她頭上依舊是少女的發髻,再看看寧王妃柔弱帶著幾分警惕的模樣兒,便哼笑了一聲決定幫這姑侄倆一把,免得掐不起來,日后顧柳兒入府不能三國鼎立。
她抱著齊涼的手臂和聲說道,“做兒媳的,給婆婆磕頭天經地義,不過要磕頭,也是給本王妃真正的婆婆,對不對?”
“什么?”
“眼前這位可不是本王妃的婆婆。”她哼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嫌棄,幾分鄙夷,幾分蔑視地說道,“妾室扶正,莫非還能算是正經婆婆?你在本王妃婆婆面前執妾室禮,不論是做妾時,還是為繼妃時,婆婆面前你都是妾,是也不是?”
見寧王妃看著自己呆住了,捂著嘴巴鮮血流出來卻顧不得擦干凈,明珠就覺得沒意思起來,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在本王妃婆婆面前是妾,在本王妃面前自然不是正經的長輩,往臉上貼金,不怕成了二皮臉?”
她這樣犀利,宗室們也是齊齊醉了。
齊涼高高地揚起頭來,雙手將明珠圈在了懷里。
他想要聲援明珠,卻叫她捏了捏手背,不得不閉嘴聽她說話。
“之前并未去給婆婆磕頭,實在是因新婚奔波。”明珠壓著齊涼的手背,口中緩緩地說道,“如今,是該去給婆婆墳前磕頭了。”
“珠珠很孝順。”齊涼顧不得明珠掐自己,扭頭與眾人說道,“最好的姑娘,只是為人坑害。”他說道,“她出閣之前何等無憂無慮,可是嫁給我,卻叫她操心勞累,都是……”他低聲黯然地說道,“我的過錯。”
“確實辛苦了些。”明珠叫寧王欺負成什么樣兒了,宗室們再次感慨。
“眼下,我與阿涼即刻就去,寧王殿下想要瞧瞧我與阿涼是不是孝順,也該一同前來,好生看著。”
明珠今日說了許多的話,可是卻又覺得,為了齊涼,說再多的話都不覺得疲憊,她眼神晶亮,點了點滿臉是血的寧王妃哼笑道,“你也來!你得了繼妃的位置,這么多年,想必還并未給先王妃磕頭。今日一起磕了頭,也是一番心意。”她頓了頓,笑得譏諷極了。
“還是正妃做得時候久了,忘了怎么磕頭,怎么做妾的?”
☆、第244章
對于明珠這個要求,寧王妃是拒絕的。
她雖然出身有問題,來路不正在宗室女眷之中頗為詬病,可到底是正經的寧王繼妃。
說的明白點兒,就是她已經當習慣了王府的主子,怎么可能還會如同年少時那樣沒皮沒臉,給從前的嫡妻下跪呢?
若她下跪了這一回,日后還如何在京中府里立足?
特別是今日跟著的竟有這樣多的宗室,這都看見了,回去宣揚一把,她還有什么臉見人?
因當日叫寧王來凌陽郡王府上鬧騰,好給齊歡騰地方,寧王妃自然一心為了兒子打算,想要將齊涼這船給踩翻了,因此才出主意叫許多宗室前來,就是為了叫齊涼的惡行暴露在眾人面前。
也因為了這個目的,她甚至咬咬牙親自上陣,明知道齊涼看見她會忍不住打她,也還是來了,就為了臉上留下傷疤來叫眾人知道。結果表明,她想得并沒有錯,齊涼往死里抽了她一回,也叫這些宗室們都看見了。
可是為何……這結局不對呢?
寧王妃心中后悔,一邊哭著捂著自己滿是鮮血的嘴往一旁縮,一邊露出幾分慌張。
“瞧瞧,這是不愿給母親磕頭,妾室做到你這樣沒有良心的份兒上,已經登峰造極。”明珠見她連連搖頭,便露出幾分惡意的冷笑來和聲說道,“這是富貴日子久了,忘了從前為了一口吃的抱我家婆婆的大腿了?既然忘了,如今就趕緊想起來,免得本王妃給你翻舊賬!”
她揚聲招呼了一聲叫外頭的侍衛進來,立在孔武有力的侍衛之中,當真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她看都懶得看寧王了。
寧王殿下眼看命不久矣,她還操心什么呢?
下去與她婆婆賠罪去罷!
“這不行!”寧王心疼地掃過寧王妃,雖然因寧王妃這樣給自己丟臉有些不滿,可到底憐惜她柔弱,斷然說道,
“帶走!”明珠都不與他分辨,仰著小腦袋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
“這是?”一個宗室仗著與宋王有些淵源,好奇地問道。
“我們要去給母親磕頭,諸位叔伯既然來了,就給我與阿涼做一個見證。”明珠掃過這幾個宗室,見他們似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哼哼著說道,“阿涼心里都記著諸位叔伯,既然已經來了,不好就這樣走了,是不是?”
她見這些宗室臉上有些不自在,知道這是畏懼齊涼的狠毒,越發狐假虎威地哼哼著說道,“怎么著?叔伯們愿意為寧王做見證,不愿為阿涼做見證么?”
這話說得就很叫人傷感了。
叫齊涼記恨那還了得?
宗室們都紛紛賠笑,又一同往宗室的陵寢去了。
寧王妃叫凌陽郡王府的侍衛夾著,失魂落魄地往齊涼生母墓前去了。
她再沒有如眼下這般后悔,也覺得明珠狠辣的。且她當年搶奪旁人夫君,總是做賊心虛,因此竟不敢往阿涼生母墓前去。她可憐巴巴地回頭對寧王露出求救的表情,后者已經對明珠這般不將他放在眼里出離地憤怒了,大步上前攔住了明珠厲聲喝道,“你竟敢逼迫長輩?!”
他這般說話的時候,目光又落在了寧王妃柔若無骨依附在侍衛身上的樣子,露出幾分不悅。
既然已經被挾持,不能反抗,那就該自己走路,起碼不要與外男這樣接近不是?
“她走不動,我好心幫她走路,怎么了?”明珠偷眼見宗室們各自上車,拉了拉齊涼的手臂。
左右沒人看見,凌陽郡王頓時臉色一冷沒有了什么孝順,伸手就扒拉開了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