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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們五個根本不可能……我們必須要回去。”
“怎么大鳥,你來看了一眼就走嗎?舍不得那面的富貴?”
伍大鵬無比真誠地笑了,慢慢說:“呵,呵。什么富貴,在那邊世界我就是個拿倉庫鑰匙的丫鬟,雖然能賺一些錢,但是整天擔心受怕。怕做錯了事,被各種自然死;怕站錯了隊,被別的勢力清算。錢早就賺夠了,可為什么還要干下去?因為我身不由已。你以為那些貪污受賄的官員,真是貪得無厭無底線?比如我個人,如果有人能保證說,你把個人資產(chǎn)拿出一半來,恕你無罪!我早他媽的交了!每次行賄、勾結(jié)和打壓別人心里都害怕,不想做下去了,可關鍵是你不得不繼續(xù)做大做強,還要顯得你多么有用,你才會有個團隊保護你。”
李子強說:“大鳥,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有時候我都笑自己,你說我賺錢干什么?我把你嫂子和侄女還有老父母送美國去做順民,如果這次菲律賓合作的事兒搞好,我可以功成名就,也他媽的去美國做順民。從此悄然無息。這就是我的追求?住大房子,吃得好一點,看看風景,然后就完了?可我他媽的一直夢想著,下班沒事兒和哥幾個喝點小酒,和鄰居打點小麻將,然后打著哈欠去睡覺,一覺到天亮……你說我拿著大把的錢跑去和外國鬼子一起住,有個屁意義!”
宋士達看見伍大鵬少有的激動,知道這是年輕的副作用,連忙說:“好了好了,以后我們有大把的時間訴苦。”
“把初步計劃定下來,高雄港離這兒不遠,一會兒就到了。”建教授總是老好人。
“我們查過高雄港的水文后。繼續(xù)向北,再去看看大員的水文!”
“那附近的漁船多吧?我們會被看到。”
“大使,我們管它呢!發(fā)仔說得對,我們就是個傳說,讓他們自己找答案去!再說,我們一定還會再來的,躲躲藏藏有什么用!”
李子強伸出大拇指,說“大鳥就是大鳥,強勢!”
“少拍馬屁,這算什么強勢。我們穿回去后,招兵買馬再回來!”
“啊,這不泄露我們的秘密了嗎?別人能愿意來嗎?”
“泄露?不會的,我先以到菲律賓做勞務技術(shù)人員的名義招聘。”
建教授補充道:“李子,像你這個歲數(shù),過著你自稱苦逼生活的人多不多?還是那種比較有技術(shù)水平的?”
“到處都是!啊,我明白你的計劃了。”
“除了你,大家都想到了。再說不是你要干大的,我們的目的是征服星辰大海嘛!”
“這話挺熟,好像在哪兒聽過看過。”
“我也記不住了。”
兩個小時左右海洋之心到了高雄港。一路上先后碰上三條戎克船,孫德發(fā)認出它們都是戎克船中的福船類型,能有五十噸左右。
那幾條船看見天邊有艘從沒有見過的白船,高速駛來,無一不驚叫萬分!可海洋之心象一位驕傲的公主一樣,根本不甩他們,直接路過。
高雄港是孫德發(fā)認出來的。他曾經(jīng)來過高雄游玩。他知道此時的高雄港本地人叫打狗港。
十五世紀左右,此地的原住民番馬卡達奧族,遍筑荊竹抵御侵來的倭冠。平埔話中的“竹林”發(fā)音似“打狗”,故漢人稱之“打狗”亦或“打鼓”。日據(jù)時代因其名不雅,改名為“高雄”,打狗音近日文發(fā)音的“高”“雄”。
孫德發(fā)看到原先港口左邊的旗山現(xiàn)在只是個孤零零地小島,并沒有與旁邊的沙洲連在一起,左邊是壽山。它們中間夾著海道不過一百多米。港口有若干礁石顯露出海面。孫德發(fā)有些猶豫。
伍大鵬也很失望,原來的臺灣第一港口早先是這個樣子。
“開進去看看,慢一點。探深儀好用吧?”
“比原先的測距遠,數(shù)據(jù)傳送快。”
海洋之心一路小心翼翼地探進海港了。還可以,一路深度保持在四米左右。可港口的水面過于狹窄,看樣子停不上一百艘小型的福船。
“這原先是個瀉湖,你們看那兒可能是愛河,其它兩條河我不記得名字。”孫德發(fā)指著外面對幾個人介紹。
李子強嘆氣道:“太小太淺了,連兩千噸船都停泊不了,用處不大。”
“我記得是日據(jù)時期開始大面積開挖,干了足足有二十年,才有點現(xiàn)代樣子。”
李子強點點頭,說:“這活一定還得找日本人干。”
岸邊有一條破破爛爛的木棧橋,充當這里唯一的碼頭。岸上原本有幾個人在整理魚獲,發(fā)現(xiàn)一條怪船進港后,先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然后發(fā)現(xiàn)它向著木棧駛過來,又是紛頭逃竄。
“又跑,就沒有點新花樣?”孫德發(fā)把打了個右車,在港里逛了一圈,又順著原道出去了。
第七章 每個人都有野望
塞爾文是歐洲北波羅的海力的斯特拉松德市民,1630年,歐洲傳奇人物華倫施坦因的帝國軍隊橫掃德意志時,這個城市的市民卻決定反抗。市民們對自由的渴望抑制住了對毀滅的恐懼,毅然拒絕開城接納帝國駐軍,并準備打一場長期的守城戰(zhàn)。雖然他們在瑞典和丹麥的支援下,靠著對手無法封堵港口有利條件,勉強守住了城市。
但損失也是巨大的。戰(zhàn)爭毀壞了一切。他的家人大多死于這場戰(zhàn)爭,而且一個原本充滿生機的城市變成了死氣沉沉。飄泊了近十年后,他只好接受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雇傭,來亞洲碰碰運氣。
在亞洲,他似乎找到了他的運氣。
他剛到臺灣大員后,在1642年就跟隨著彼特上尉率領的300名士兵,參加了攻打雞籠的行動。他勇敢的參加了敢死隊,冒著西班牙人的猛烈炮火,攻下了雞籠城,并使西班牙人投降。那一場戰(zhàn)斗不僅使他得到了50里爾的獎金,還讓他升到了上士的職位,手下有十五個士兵。后來他又參加了一系列的平叛。
最讓他驕傲的是,他在1645年參加了由商務員斯提恩和上尉鮑恩率領的征伐。那一次他們一共210人,為了開辟大員至雞籠、淡水北部的道路并同時還要教訓一下不愿意納貢的生番們。一路上他們燒毀了八個村子,摧毀了十三個村子的抵抗,一共殺死了126人,要不是大多投降地快,死的人更多。
讓所有人驚奇的是,1646年他們回到大員時,竟然是一無損傷。剛來不久的歐沃德總督嘉獎了每一個人。并許諾說,再有一次這樣的功績,就全體升職。這真是讓人期待。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他沒有彼特和鮑恩上尉那樣的好位置。他們倆個一個負責淡水區(qū)域的稅收,一個負責基隆區(qū)域。當?shù)厣傆蟹磁训男袨椋圆拍茏屲娙思媛毝愂铡?蓪嶋H上,每次反叛都很容易被鎮(zhèn)壓,甚至火繩槍一響,他們就四處逃散。在那里,他們是國王一樣的待遇。東印度公司里,正宗荷蘭低地人才能升職更快,有更好的位置。
他只能帶著15個人,租用漢人的福船,在海邊查打魚許可證。大員里的荷蘭商船和漢人商船都需要護航,為明朝商船護航主要是怕他們中途到馬尼拉。所以,塞爾文只能雇傭漁船了。
打魚的漢人們老實,差不多都有打魚許可證,什一稅也主動交。所以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沒有挑戰(zhàn)性。不過,他還是喜歡上了這份無聊的工作。一是在他檢查許可證時,甚至無理地大聲呵斥他們時,他們的那種懦弱和害怕的眼神,很讓塞爾文滿足。而且,就算他們一點毛病也沒有,也會偷著塞上些碎銀子。開始他不理解,后來坦然接受,甚至故意找茬,總會有收獲的。
“這樣的生活真是美好,不是嗎?”塞爾文懶洋洋地對自己一個手下說。
“當然上士,如果現(xiàn)在是打魚的旺季就好了。”他的一個手下叫里奇的人說。
“再過三個月才行,我們沒有他們那樣的好運氣,一年到頭都是收稅的好機會。”
里奇是斯拉夫人,他知道上士所說的他們是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