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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后,江鐵生對秘書說:“我有些累了,讓其它組過兩天再匯報吧。”
再美好的旅程也有結束的時候。
王至誠和劉亞麗踏上夏威夷后,他們的心態(tài)立刻從興奮轉變?yōu)閲烂C。
夏威夷是國民醫(yī)療休養(yǎng)中心,開國者之一李子強先生退休在這兒,許多建國者退休也在這兒,有貢獻有榮譽稱號的國民也在這兒休養(yǎng)。
兩天后,他們拜訪了李子強先生。
“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要對環(huán)太平洋共和國的開國者投以尊重的眼光!他們拯救了文明,并賦予國民全世界未有過的自由。”
王至誠心中默念著歐洲著名哲學家斯賓諾莎的贊言,在警衛(wèi)員的帶領下,和劉亞麗一起進到李子強先生的書房。
李子強先生白發(fā)如雪,稀少的長發(fā)細致地扎起來,攏在了身后。著一身蛋黃色的絲綢休閑服,悠閑地坐在搖椅上。他沒有戴眼鏡,用柔和的目光掃過倆位年輕人。王至誠和劉亞麗感到如春風拂面。
“哈哈,好一對金童玉女。研究歷史太可惜了――――――”
倆人都知道,這位開國者的眼睛早都――――――但全共和國的人沒有人提起這一點。
倆人一起自然地鞠了一個躬,說:“感謝您為共和國做出的貢獻!”
第十章 歷史的真相
“歷史就是個小女孩,誰都可以打扮她――――――”李子強悠悠地說。
“但我們將盡量保持她的原貌。”王至誠恭敬地補了下句。
這句話是開國者伍大鵬在新島大學歷史系上說的一句名言。
“那合理的虛構讓歷史更迷人這話是誰說的?”
“……”
博聞強志的王至誠真不知道。
“那是一個偉大的有關部門說的。算了,都是些陳年往事,他們再也不會出現了,不會再有那樣的土壤了。小伙子是在南美洲大區(qū)出生的,小女孩子呢?”
李子強轉向劉亞麗,其實他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龐,只是能看見大致的輪廓。
“我是在澳洲大區(qū)出生。我們全家移民澳洲四十多年了。”
“啊,四十年了。我當初來大明,如你們一般年紀――――――”
“我爺爺王三一生以同時遇見五位開國者為驕傲。”
“哦,王三?”
“我爺爺說是在下淡水河邊遇到開國者,那時他侍候過開國者們吃煎鹿肉,您還給了他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李子強沉思了一下,忽然笑道:“哈哈,我想起來了,是有那么一回事兒。這人老了,記憶力不行了。我從不看任何人的回憶錄,如果我們寫自傳時,我記得不準確怎么辦?比如和別人有了沖突?”
“如果在國內有爭執(zhí),那么我們就坐下研究解決;如果在國外有爭執(zhí),那么我們有責任與義務幫助他們改正錯誤,和諧世界是吾輩永恒之追求。”
“這是誰說的?半文半白。”
“1688年,您巡視外交部時提到的。”
“我說過?聽上去很道理。”
“說過。后來許多歷史文化部門都把它作為重要的指導思想。”
“哈哈,我比他伍大鵬更強勢。好吧,本來不喜歡這些你說過什么,我說過什么的學問……但老伙伴們非讓我來劃個句號。好吧,我開始敘述了,時間會很長哦……你們慢慢陪著我這個老家伙吧。”
時間回到1648年。李子強帶著其他四人從南極洲出發(fā),乘坐游艇來到明朝大陸。原本是抱著游學的心態(tài),僅為了尋華夏之根而來,但當看到大漢民族內有流賊污吏作亂,外有韃虜西夷侵擾,千千萬萬的大漢族人死于非命……眼看著大漢民族文化傳統就要被打斷,年輕的李子強和他同樣年輕的小伙伴們義憤填膺,他們將游艇靠在海岸邊,在李子強的建議下,在伍大鵬的主持下,他們召開了一次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會議。
王至誠趁著開國者停頓的間隙,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您還記得具體一點的會議地點嗎?”
李子強皺了一下眉頭:“怎么,那四位的回憶錄沒有提到?”
“沒有。只提到是在海岸邊。”
王至誠心里有些緊張,劉亞麗在旁邊也捏了把汗。書房里似乎依然只有錄音機發(fā)出的轉動聲。
開國者李子誠先生,極為討厭那些糾纏于細節(jié)的歷史研究,認為這是舍本逐末的行為,那樣有什么意義?記住歷史教訓就可以了。
大約二十年前,有一支專業(yè)考古隊,在南極洲的一塊大型永久浮冰上,幸運地找到了諸多遺跡,那些遺跡和后來陸續(xù)發(fā)現的文物,足以表明當初那里確實存在過一個大型的有著高度文明的城市!這就是震驚世界的“南極洲大發(fā)現”。
這充分證明了開國者和建國者的推斷,在他們離開南極洲大城后,那座大城極為可能毀滅于海嘯中。
據說當時的考古隊長,一位生于亂世成長于新共和國的老者,坐在冰面上抱著文物號啕大哭,說:“天不憐我大漢民族啊!何以使我南極大城分崩于海嘯,若不然,我大漢民族將到何等程度――――――”
哭了一會兒,他轉頭又莞爾一笑,說:“老夫糊涂了,這豈是科學的考古精神?伍先生有言:歷史不容遺憾。老夫竟然忘了。”
這次考古發(fā)現的那些文物,具有夢幻般的科研研究價值。對共和國各行各業(yè)的科學研究,尤其是那些已經達到瓶頸的科學技術,給予了巨大的幫助。當然,這些都是國家級絕密,王至誠一類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過考古隊里有一個愣頭青般的年輕人,卻對這次考古做的報告有異議,他針對一些細節(jié)之處喋喋不休地糾纏,甚至主動向記者報料。
李子強得知此事后,心中大罵手下辦事潦草,計算機凍在冰里,就算是報廢品,那你就不能在表面做一點劃痕?文件夾你還弄個塑料袋包起來?怎么能用常見的自行車軸做機器碎片的樣子?碎磚瓦你竟敢用這個時期生產的產品?你們還以為這新二代新三代的漢人像當初那樣好騙嗎?
李子強立刻責令給每名成員都是巨額獎金,并把那個愣頭青任命為駐南極歷史考察站站長,先長駐幾年再說。并把相關文物全部以絕密物品的原因封存,這才算是平息下來。
后來李子強再聽到有糾纏歷史細節(jié)之處的事情時,就勃然大怒,說出了那句眾所周知的名言。
對歷史問題粗枝大葉的要求,對科學技術卻不公平地要求精益求精。這是他后世唯一受某些專業(yè)人員垢病的地方,被很多人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