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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岸生紅樹林和生長地遠比其它地方潮濕,幾趟車過去后,地面就返漿嚴重,形成大大小小的泥漿坑,這算是大自然的報復。
不過,建設部門早就做好了相關的準備。他們先用翻斗車運來海灘砂礫,稍微平整,然后從樹木中,挑出一定規格的樹干,直接鋪地上,連捆綁都不用。履帶推土機、四輪推土機都可以通過,甚至小四輪和翻斗車也可以順利的通過,只不過后兩者有點顛,其實這不是穿越者們的首創,二戰時期,美國為了防止日本入侵阿拉加斯加,命令美國工程部隊要在一年中,緊急修建一條一千多公里的戰備公路。當時財大氣粗的美國人就是采用這種辦法,直接鋪落葉松樹干,通過了泥漿地。
勞動力做著返程的小四輪過來了。本來可以來的更多,可是按計劃書,各個部門又被抽走一些人,作為第二批支援隊,隨著返航的紫川號再次出發,參加建設熱蘭遮城,這叫部份服從整體。
熱蘭遮城是主基地,而他們是河口分基地。
盧旺才隨手脫下自己的上衣,落出黑光閃閃的肌肉。把安全帽丟到自行采伐機里。他用力搖晃了一下脖子,旁邊的人可以清晰地聽到“嘎巴”聲。
他一句話都沒說,揮揮手。十幾個人拉動了油鋸,邁步走向竹林。可愛的綠竹林要倒霉了。
第五十六章 勞動者最美麗
建筑部門的王建國催促盧旺才催得緊,合適的竹材用處太廣泛了。要不他也不會舍得讓自己的手下主動來幫忙,他那面還忙得要死要活呢。
熱蘭遮城調走太多人了。
昨天,整整忙活了一天,他們才平整好三萬平米左右的貨物堆場兼倉庫。平整、墊土、壓實、再平整再墊土再壓實,然后留好排水通道。如果用上所有機械設備,不到半天就能完事,可是盧旺才那面確實比他更需要。以人工為主,機械為輔吧。
可貴的是,除了調走的,幫廚送水送飯的,剩下二十多個女生都參加了勞動。大多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女生們真好,沒人報怨,沒人叫苦,一樣肩挑手提。
吳詠梅和白潔把一堆土向四周揚灑完后,又把其中的小石子扒拉出來歸堆。
吳詠梅說:“小白,我好多年沒有參加這樣的集體勞動了。”
白潔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給吳詠梅,然后自己也用了一張,細心地擦著汗。
“是啊,好像當年學雷峰時參加過。那時候真傻啊,他們叫我們學雷峰。他們自己學和坤!”
噗嗤一聲,吳詠梅笑了,把手紙都弄破了。
“你啊,總是這么逗。”
白潔心里嘆了一口氣,心想,你要是像我一樣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就不會那樣單純了。
吳詠梅說:“你現在工作比那時還累,你要說什么?”
“第一個是我自愿來的,第二個……這里的花花草草都有我一份,苦一點兒,我愿意?!?
“嗯,我也是……”
白潔向四處掃了一眼,發現王建國正在偷看著她,她擦汗的動作更加秀氣了。干活時,她不時用眼睛瞟著王建國,當看到王建國發現她知道了后,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白潔甜甜地笑了。
王建國一邊平整著地,一邊欣賞著認真勞動的人們。多少年了,他沒有見過這樣自覺自愿,這樣熱火朝天勞動場面。他看到那些勞動著的漂亮女生,看到她們白皙的臉上,因為勞動而泛起的紅暈,他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美的裝扮。忽然,他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要是“非誠勿擾”里的那些妹子來了后,會怎么樣?太可怕了,他打了個寒顫。
計劃書中,并沒有留給他們多少建材??偣膊攀畤嵉乃啵涣艚o他們一噸,還有一噸的白灰。水泥是給他們做柴油發電機,蒸汽發電機,蒸汽鍋爐的硬質地面用的。白灰是要做木材烘干窯、磚窯、木炭窯的防水。
至于怎么分配,宋士達董事親切地說:“建筑部門的技術員們一定會找到好辦法的?!?
這話說的和沒說過一樣。
王建國和自己部里的技術員精心計算了一下,決定充分利用天然石塊,減少使用混凝土的比例。就讓我們把坑挖得大一點,深一點,石頭鋪得厚一點吧。以后什么都會有的。
王建國在計算時,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數學計算能力還是挺高的。怎么當年高考還栽在數學上呢?
河灘上,葉子鴻和蘇離白正在篩著沙子。你一鏟我一鏟,以每十秒一下的速度勞動著。
蘇離白思索著剛才葉子鴻給他出的四道問題。
黃種人多還是白種人多?世界四大文明古國是哪四個?誰是抗日的主力?四大紅色家族是誰?
這種行為雖然有些閑得無聊,但是卻是麻木神經最好的辦法。
體力勞動者為什么會在言語和智力性反應上較慢?在單調重復性強的工作中,不用麻木神經的辦法,正常人是無法忍受的。
“你剛才少鏟了一下?!比~子鴻停下了機械的動作。
“什么?”蘇離白好像剛從思索中清醒過來。
“你可以回答了嗎?”
“應該是白種人比黃種人人多?!?
“為什么?”葉子鴻有些氣惱。
“從你生氣的樣子我就猜測出我是對的。如果在那個部門的各種宣傳和暗示下,我得出的結論會很簡單,甚至不去思考。但是你要是真心問我,我一定會從相反的方向去考慮……我這人不太容易被洗腦……其他問題我不想答了。我服輸還不行嗎?”
河岸邊的蘆葦不知道多少年來,第一次被人類完全征服了。它們橫七豎八地被打成捆,老老實實地躺在河岸邊,等著被各種各樣的利用。河岸第一次完全在人類面前裸露,像是新婚之夜的女人一樣在丈夫面前裸露出自己的所有,前提是,這真的是第一次。
倆初中生年齡的小孩子拄著鐵鍬四處眺望著,覺得視野開闊多了。他們可以直接看到十幾個壯漢正在安裝著打坯機,沒有它的參與,他們手中的計劃恐怕要以月來做時間單位考慮。
“你看網文嗎?”葉子鴻說。
“偶爾看,你看什么類別的?”
葉子鴻長嘆了口氣說:“我一直想找到一個神奇的村子。它附近有高品質的煤礦有高品質的鐵礦,還有優良的三氧化二鋁做耐火磚,各種品質的石灰石,聽從命令的各種小伙伴,拉出一支橫掃全球的軍隊,還有一點就通的各種工匠……”
“停,那是你沒有看明白,人家只是把這些作為載體,表達更深刻的內涵而已。”
“人家人家的,你真像個女人似地說話。”
蘇離白放下了鐵鍬,掏出了步話機放在一邊,說:“雖然我長得清秀了一些,可你也不能說我像個女人,我決定要揍你。”
“哎呀,黑煤球一樣的,你還清秀?找虐不是?”葉子鴻也放下了鐵鍬和步話機,猛沖了過去。沒辦法,步話機人手一部,電池可換,機子壞了沒法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