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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輪椅轉到她身旁,一把扯下自己身后的披風蓋到她身上,“夜里山風涼,你剛出了汗,小心凍著。”想了想,又道:“你應該是還沒有去練這套招式的內功吧?”
鳳羽珩點點頭,不管是古代亦或是現代人,只要是習武的都知道,只靠外在招數是沒有用的,重要的還得是內在的配合。
這一點,古人叫內功心法,而在現代,則是人人都知道的:氣功。
“我這套是格斗與擒拿的綜合招式,里面還結合了一套軍體拳。”她能看出玄天冥的好奇,便主動為他講解,“都是近身打斗技巧,沒什么可看性,但一招一式都非常實用。而配合著這些招式的內功,我管它叫做硬氣功。”
“硬氣功?”他琢磨了一下,用自己理解的意思分析道:“我看你打斗時力道很足,所謂硬氣功,若練成了,一般人接上一招,只怕胳膊都要斷了吧?”
鳳羽珩點點頭,“差不多,要看練到什么程度。不過我就算是練成了,跟你打還是要差上很多。”她不得不承認古武的博大精深,“你們都會輕功,還有長兵器,結合起來我就比較吃虧,從這兩次打斗中就已見分曉。”
玄天冥點頭表示贊同,再看著她,目光中帶了一絲探究,話鋒一轉,直接問她:“你跟誰學的?”
第76章 玄天冥,給我扇蚊子
玄天冥的問題把鳳羽珩給問住了。
她跟誰學的?她跟二十一世紀陸戰部隊的軍官學的。
可這話能說嗎?
顯然不能。
“那個……”她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我自己琢磨的。”
“鳳羽珩你本事挺大,膽子也不小啊?”
“……大山里跟一位隱世高人學的,恩,就是給我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啊還有行醫工具的那個波斯奇人。”她找到根兒了,“你也知道的,那個奇人的東西都很奇怪。”
這一點玄天冥到是同意的,而且即便他想反駁也無處反駁去。
他早在回京當日就讓白澤查過這個丫頭,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三年之前她從出生一直到九歲的經歷,后面的三年是一片空白。
她生活在西北大山的一個小村子里,每日進山采藥,遇到什么人經了什么事,沒有人知道。
玄天冥突然就有些后悔,下意識地就開了口:“其實你在西北的時候,我也正在那邊打仗。如果我能早一點進到那片山林,是不是就能早一日見到你?”
鳳羽珩搖頭,“就只有在那一天,你才能見到我,這就是命。”
他自動將她的意識理解為“這是命運的安排”,卻不知她的意思是:就算你早一天見到我,那個也并不是我。
“對了。”他想起正事,“閻王殿那群殺手背后的雇主已經查到,是沈家三老爺沈萬良。鳳家的大小姐與沈萬良接觸頻繁,她應該是知道這一系列計劃,并為沈萬良做了接應。”
鳳羽珩點頭,“我也想到了,我娘親身邊的孫嬤嬤有問題,我讓班走連夜去查,查出孫嬤嬤唯一的孫女是那沈萬良的第九房小妾。”
“你萬事要小心。”他并不認為鳳家人有能傷到鳳羽珩的本事,但若對她身邊人下手,卻是觸不及防的。“我今晚不走,守著你,一直到你明天回京城。”
她仰起頭,望著他面具下面深邃的眸子,在這樣的山頂坐著,就好像當初在西北的大山里,她與他等著白澤送那老大夫出山,兩人也是坐在地上。只是那時他身受重傷,而她,則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與好奇。
“其實我很喜歡西北的大山。”她告訴他:“比起京城,我更喜歡山村里簡單的生活。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人,意義是不同的。”
他依然聽不明白她說的話,但卻看到了她眼里的執著。
“有機會,我帶你回去。”這算是承諾。“走吧。”他瞧她伸出手,“風涼了,回房睡覺。”
又像上山時那樣一路運著輕功送她回到房間,忘川一直等在門口,見玄天冥抱著鳳羽珩一道回來,趕緊打開了門,見二人進屋之后,這才又將門關起,繼續守在外面。
鳳羽珩下了地,看著他問:“你說你不走,那你住在哪里?”再看看這間屋子,又道:“要不我讓忘川尋個軟椅來,你湊合一宿?”
玄天冥失笑,“傻丫頭,你不知道這樣對你的清譽有什么影響?”
她點點頭,“知道,但我早晚是要嫁給你的,更何況又有誰知道你今晚來過?我是讓你睡軟椅,你心里有數就行了。”
玄天冥伸手去揉她的頭發,“趕緊洗漱下睡了吧,你安心的睡,我就在你身邊守著。”
鳳羽珩乖乖地去洗漱睡覺,爬上床時還不忘提醒他:“你要是不走,就給我扇扇蚊子。”
玄天冥無語。
這一覺,鳳羽珩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卻是被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給吵醒的。
睜開眼時,玄天冥早已不在,她不知那人是何時走的,明明坐著輪椅,卻依然可以行動自如到悄無聲息,鳳羽珩自認做不到這一點。
“放開我!放開我!”嚎叫聲此起彼伏,她聽出是沈氏,不由得敲敲頭,叫了聲:“忘川!”
早就醒來守在門外的忘川立即推門進來,“小姐醒啦!”
“恩。”鳳羽珩揉揉眼,往外看了看,天還沒大亮。“大清早的,沈氏鬼叫什么?”
“叫了有一會兒了,就聽她喊什么要回家,不要留在這里之類的話,奴婢還沒有過去看。”忘川一邊答著,一邊幫她收拾床鋪,“洗漱的水都備好了,小姐先洗漱吧。”
“玄天冥什么時候走的?”她走到盆邊洗臉。
忘川不太習慣九皇子被人直接叫名字,不過想來這二人私底下應該都是這么稱呼的,便也覺得新鮮有趣。“寅時末了才走。”
鳳羽珩愣了愣,寅時末,那也就是她醒前沒多久。不由得暗怪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醒來,哪怕再早一點點,興許就能看到他。
“姐姐!姐姐!”院子里有子睿的聲音傳來,隨即砰的一下,門被那孩子撞開。“姐!”子睿一臉驚嚇,猛地一下就撲到鳳羽珩的懷里。
她剛洗過臉,水都還沒擦干,一邊著急忙慌地跟忘川要布巾,一邊問子睿:“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