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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接著把草覆蓋上去,看上去絲毫沒有動過一樣。
☆、第222章 兵戎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胡歸在辦妥事之后,讓人給秦萱送了半個箱子的賬簿,賬簿上都記著他和哪些宮門不將交往,送給了他們多少東西,錢物幾何,又在哪里請人吃飯,記得是清清楚楚。這些賬簿要是落到別人手里,現成的證據,都不用狡辯了。
秦萱看了一眼直接就讓人給抬到家中隱秘地方給藏了起來。
她手邊放了一把環首刀,這刀不是慕容泫之前給她的那把,而是后來慕容泫從外頭置辦來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要和太子打,那么武器自然是少不了。慕容泫也做了之前和太子一樣的事,那就是私運兵甲。但凡要造反,就少不了兵甲,而兵甲是被朝廷獨家壟斷的,想要到別的地方買,非常困難。不然當初太子那邊運上了道,就被慕容泫發現,指使人上報皇帝。差點就把太子給拖下馬來。
這次私運兵甲的人從皇太子變成了慕容泫自己。
只不過慕容泫下手要比皇太子謹慎很多,他用的人都不是他手下的直接下屬,而是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圈的人,而且就算是那些人,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秦萱曾經和慕容泫提過,這些人只能負責他們自己手中的那一部分事,至前后不走動不相通,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來和他們聯系。
這樣可以將知道整個事的人降低到最少,除非慕容泫自己突然腦殘了,跑到皇帝面前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拖出。
“藏起來吧,希望有一天不需要打開它們。”秦萱握住刀,將刀別在自己的腰間。
宮中有小小的人事變動,但都很小,就算是太子,只要下頭的人沒有上報,他也不是每件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胡歸和安達木就進了宮,在宮中做禁軍了。
暫時沒有戰事的燕國,一片平靜,政令如前,以休養生息為主,當然也有世家爭地的事出現,不過那些只要不鬧得太大,也不會被放到朝堂上來說。鄴城安靜的幾乎讓人都覺得不安了,人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風起云涌的詭譎,可是誰也不能預測這之后到底會發生什么事。
終于中山王首先發難,他向皇帝進言,皇太子□□后宮。這消息出來,諸多鮮卑人們都伸長了脖子看好戲。
在漢人看來和庶母私通,乃是非人的罪過。被發現了只有一個死才能贖罪。但是對于鮮卑人來講,有些不痛不癢。因為鮮卑人的習俗和烏桓是一樣的,烏桓有個被漢人詬病的習俗就是從繼婚,父死妻后母。
當然這個只是在老父沒了之后,兒子才會像繼承其他財產一樣將那些庶母繼承過來。
和阿爺的那些妾侍亂搞,在鮮卑人看來沒有漢人那么嚴重,聽到太子被告發這個,頓時個個準備看好戲。
沒幾個男人能夠忍受頭上的綠帽,哪怕是胡人,也容不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年輕的姬妾就和年輕力壯的兒子亂來。皇帝年紀大了,男女之事也比不得以前那么索求頻繁,但眼里還是容不下這事。
太子自己是男人,知道慕容奎沒有什么讓姬妾和別的男人睡覺還不管不問的怪癖,出了這樣的事,哪怕事情再荒謬,他也要進宮陳情。
“老四就算是找理由,也要找個像樣的。”慕容煦和手下的東宮屬官們抱怨,“和后宮嬪妃有染,虧得他想的出來!”
慕容煦早就已經過了為女色所迷的年紀,何況這世上的女子天生貌美的不多,像有夏姬那樣的女子幾乎幾百年也不見的有幾個。他東宮里頭并不缺少嬪御,怎么可能會盯著老頭子的那幾個人不放。
“中山王的誣告的確是荒謬,但是殿下也應該小心謹慎。”李洋坐在太子面前說道。
裴松一死,皇太子就少了一個智囊。李洋在智謀上遜色于裴松,他的行事和謀略講究的就是一個穩字。對中山王和太原王兩個也是見招拆招,皇帝并沒有換太子的意思,那么只要保證皇太子在皇帝那里的形象就好,至于其他的,也不必做多了。上回太子害怕太原王賄賂嬪妃會對自己不利,所以私運兵甲。結果這事抖出來,東宮差一點就要被太原王給暗算成功了。
“這事我自然知道。”慕容煦點頭,“對付毒蛇和野狼,自然得小心謹慎,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給咬一口。”
他對兩個兄弟用詞頗為不客氣,李洋聽到這話,心里才算是放下一塊石頭。
太原王府內今日要比平常安靜的多,慕容泫早早的吃了晚飯,和庫帶玩了一會后,就讓人抱著孩子下去了。
“阿爺和阿娘就不能多陪陪我么……”庫帶咬著指甲,一臉委屈的看著父母。最近這兩三個月,不管是慕容泫還是秦萱身上都是一堆的事,秦萱在太原王府里頭呆的時間也不如以前的多了。
“好孩子,早點睡覺,到時候阿爺和阿娘有空了,一定會好好陪你。”慕容泫對孩子笑,秦萱直接捅了捅他。
“你給孩子親一下唄。”秦萱知道大事就要來了,心里也歡快不起來,但是當著孩子的面,她也不好表露的太過沉重。小孩子其實要比大人想的要聰明敏感的多,不是成人以為的什么都不懂。
“……”慕容泫頓時就有些不太自然,他對著孩子慈父嚴父都做過,但是這么親近孩子,他還是從來沒有。
“阿爺?”庫帶也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對于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庫帶有著蓬勃的好奇心,勇于嘗試,他眨巴著眼睛看著慕容泫。慕容泫被孩子看的渾身上下都有些不好,盯著孩子快要發光的眼睛,低下頭在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對慕容泫來說還是頭次,庫帶樂的哈哈直笑,也不知道他是在笑父親的笨拙,還是其他什么。
庫帶自己跳下大床,往外頭跑。幾歲的孩子已經會自己行動,不需要身邊時時刻刻有人跟著。
庫帶走了笑聲還在屋子里頭回蕩。
“……”慕容泫回過頭來看了秦萱一眼,那表情難以言說。
“好了,親親孩子又有什么?”秦萱大笑,她伸手拍了拍慕容泫,笑著笑著她臉上的笑漸漸的斂起來,“就怕日后……”她閉上了嘴,沒有說下去。
“就算死,我們一家都在一塊。”慕容泫握住了她的手。秦萱的掌心微涼,平常她身上如同有一把火,一年四季掌心都是滾燙的,現在原先的溫度沒有了只有一片涼意。
“我們兩個道沒有甚么,庫帶不行。”秦萱重重嘆了一口氣,她無所謂自己的死活,要是真的兵敗,一條命賠出去,也沒甚么大不了。
“……”慕容泫聽了她的話,伸手抱住她,久久沒有說話。
秦萱抱住他,互相依偎著,久久沒有說話。
兩人一晚上基本上都沒怎么合眼睡過,天不亮就起來了,兩人各自換衣穿上鎧甲,將身上整理整齊。外頭進來準備伺候他們的家人見著秦萱也在,嚇了一大跳。
王府里頭人人都知道慕容泫和秦萱到底是個什么關系,只不過兩人之前都是還遮掩一下,哪怕人人都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也當做不知道。這下是連那層遮掩都不要了。
屋子內一眾人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萬分,秦萱把腰上的環首刀別好,她沖著慕容泫一笑,就大步出了門。
早膳準備的很豐盛,秦萱只當眼下是在打仗,打仗自然是不能吃太多湯湯水水的東西,吃點容易飽肚子的東西,拿水微微潤了潤唇,她的一頓飯就直接吃完了。
這會還很早,早到這會還沒有天亮,天都是黑的。不過城門的開啟并不是照著天亮天黑來算的。
眾人翻身上馬,朝著宮門而去。
宮門的部將原先看起來不是太子一系的人,就是皇帝一系的人,在太子的人看來,怎么養都是最安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