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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水嘿嘿直笑,再簡單的發髻在她家小姐身上也得發光發亮。
沈銀秋不帶那些朱釵頭飾后,倍感輕松,繞有興致的帶著婢女采摘路旁的野花。歡聲笑語不斷。
殊不知他們不遠處也停著一輛馬車,正等著他們前進,畢竟這是小路,窄的只容一輛馬車通過,想兩輛并列是不可能的。
車把式想了想,一直干等著也不是辦法。便斗膽提議:“少爺,不如小的上前幫忙?”
這被車把式恭敬喚作少爺的男子卻搖搖頭,壓抑著喉嚨間的癢意,面無表情。雖長得俊朗,但明眼人一瞧就看出身子不好。
他身邊的婢女立刻拿出藥瓶倒了兩粒給他,勸慰道:“少爺,大夫說了咳嗽時不要刻意壓著?!?
男子擺手,接過藥連水都不用就吞下,目光盯著前方沐浴在斑駁陽光中的女子身上,她穿著煙云蝴蝶裙,只綁著一條馬尾,手里捧著幾朵野花,眉眼彎彎,快樂似會傳染。
看背影原以為是個古靈精的小姑娘,一回眸,寧靜致遠,莞爾動人。
“少爺?”他身邊的婢女礙于規矩不敢靠前,自然看不見她家少爺眼中的景色。出聲詢問乃是因為一直淡漠沒甚表情的少爺竟然笑了!
許是婢女出聲打破了這平靜,男子微微蹙眉,收回了目光。閉目養神,再好又如何,他配不得這樣鮮活的女子。
沈銀秋玩累了,馬車恰好推起來,護鏢招呼所有人上車。一行人又慢悠悠的開始前進。
沈銀秋小憩了一會,醒來已是夕陽西下,風開始刮起來入骨微涼。
護鏢在門外敲了敲道:“小姐,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莊子。”
“大概還有多遠?”
護鏢們在外面七嘴八舌的討論了一下,不怎么確定道:“小姐,根據沈管家給的地圖顯示應該還有一到兩個時辰?!?
沈銀秋嗯了一聲道:“那我們趕夜去莊子吧,這里也沒有客??梢宰∷蕖!?
“好嘞?!?
兩個護鏢趕著馬車,另外兩個坐在馬車后轅上,前后相守。秋夜中,身后的燭火光很是顯眼。
后方的護鏢嘀咕道:“小姐,原來不止我們趕路,后面也有一輛馬車在趕著?!?
沈銀秋沒有好奇,隨意的應了聲,車窗已經被千光關起來,燭光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的,著實礙眼。
等到了莊子時已是接近子時,沈銀秋頭次這么晚還未歇息,熬過了那陣犯困的時辰,現下還精神的很。
莊子四處靜悄悄的,門前連盞燈籠都不掛,只有布谷鳥的叫聲傳入他們耳朵,黑暗深處仿佛潛伏著野獸在盯著她們。
四個護鏢藝高膽大,留下兩個守在馬車旁,另外兩個提著火把去敲門。
“砰砰砰”敲門聲嘹亮,驚的布谷鳥都不叫了。
過了一會都沒有人出來開門,其中一個護鏢索性抬腳一串,異常順利的把大門給踹開了。進屋喊了兩聲,又分開把這個莊子巡了一遍,邊巡邊把燭臺給點上,漸漸的整個莊子都亮堂起來。
護鏢沒有查探到危險,出來把門前的燈籠也給點著,這才回來馬車前稟報道:“小姐,莊子沒人,但似乎有人收拾過?!?
馬車門吱嘎一聲打開,沈銀秋瞧著燈火亮堂的莊子,其實和她那琉落院差不多大。火光照映著大家的側臉,都有些疲憊。
“想不到還有人收拾,沒有什么問題我們就先住下吧?!鄙蜚y秋透過打開的大門往里看。
進了莊子忙忙碌碌一刻鐘,死寂的大門被敲響。
沈銀秋正精神尚足的飲著熱茶,聽見這敲門聲手一抖,幾滴茶水滴在桌上。護鏢和婢女趕緊從房間或廚房里鉆出來。
“誰??!”為首的護鏢劉大示意千光帶著小姐躲起來,自己上前站在門后問話。同時觀察院子兩旁的圍墻,有點身手的都翻的進來,太不安全了!
大門外,方才沈銀秋停留馬車的位置上也停著一輛馬車,敲門的車把式聽見里面有人應話松了一幾口氣道:“大兄弟對不住哈打擾了打擾了,可否在莊子借住一宿?”
劉東想也不想的提高嗓門道:“不成!”
車把式鍥而不舍:“我們可以給銀子?!?
劉大尋思要是回答他們不缺銀子,指不定被惦記了。便裝模作樣道:“給多少?”
“一兩!”
“不成!”
車把式被噎,一兩銀子住一晚這破莊子還能拒絕了?又聽得馬車里頭隱隱傳出的咳嗽聲,豪氣道:“三兩!大兄弟三兩銀子夠你在這里開銷一年的了,你可不要坐地起價啊, 我主子身體不好才急需找個地方落腳,你也知道這方圓百里都沒有客棧呀!”
劉大拿出地圖研究了一番,“不用,你往前走,不出十里就有村民。你可以去村民那借住?!?
車把式心梗,苦口婆心的說:“你看的都這么晚了,我們去打擾那些村民多不合適。”
“那你現在打攪我們莊子又合適?”
“合適合適,放眼望去就這莊子透著燭光,想必主家也是還沒有歇息的?!?
劉大還想跟他理論一番,身后的劉二接話道:“我們主子是男是女?”
車把式趕緊道:“女的女的!”
馬車里似乎傳來了一道砸物聲。
車把式心里發慫,還是堅決的站在莊子前,他家少爺的身體可真的經不起這番折騰啊,有個地方躺著總比馬車上好。
他就不信了,里面的聽見他主子是個姑娘,他又給銀子,還忍心不讓他們入??!
劉三已經去跟沈銀秋稟報,沈銀秋沉思了一會道:“問問他們幾個人?!?
劉大喊道:“你們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