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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布王勾了勾嘴角,笑著道:“本王在胡戎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神殿,娘娘應(yīng)該去那里看看,您是最適合侍奉神的人。”
岱欽猛地轉(zhuǎn)頭看著堪布王,扯著嘴角道:“大王是想要將人搶回去?我可沒答應(yīng)。”
最美的人就應(yīng)該配上最勇武的英雄!他就是那個英雄。
大梁皇帝的女人?正好,很適合他!
堪布王沒有理會岱欽,在他眼里,從來就沒有岱欽的位置,這個人雖然不傻,但是絕對算不上聰明。
“賢妃娘娘意下如何?”堪布王看著高坐于上的女人,勢在必得,甚至從未這樣強烈的想要得到一個女人,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當(dāng)年的執(zhí)念,更是對現(xiàn)在的她的欣賞。
能夠以一介婦人的身份,坐鎮(zhèn)沉都,鼓舞百姓,不顧生死,這樣的女人生該是他的人!
華裳微微抬了抬眼皮,開口道:“大王的消息還是太滯后了,本宮早在十三年前便晉位貴妃,大王不是精通漢學(xué)么?禮儀向來是漢學(xué)的中心,杏黃色的宮裝可不是賢妃能夠穿的。看來,有關(guān)大王學(xué)識的傳聞,還是夸大其詞啊。不過,這也正常,您是大王,關(guān)于您的偉大,自然會有潤色之處。”
堪布王聽出來了,這是辛辣的諷刺。
堪布王并沒有發(fā)怒,而是饒有興趣地?fù)Q了一個話題:“娘娘在這里大開中門,禮儀齊全地迎接我們是為了什么呢?顯示皇室的尊貴么?本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在榆林的時候,本王的騎兵還沒開始攻城呢,大梁的皇太子殿下就早早地逃之夭夭了,他并沒有像娘娘一般,堅持到最后一刻呢。”
華裳動了動眼皮,聲音依舊清冷:“你們哪里配皇太子親迎,不要太高看自己啊,大王。”
堪布王沉下了面色,然后笑道:“十幾年沒見,娘娘的伶牙俐齒依舊沒變,倒是讓本王回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岱欽等人都沒能說的上話,大約是殿內(nèi)的氣氛太奇怪了吧,高坐于上的貴妃,沉穩(wěn)平靜的宮人,一切都井井有條、森然有禮,這根本不像是能夠出現(xiàn)在這種時候的儀仗。
這種壓抑中透著不安的味道,那個傾國傾城的貴妃,讓岱欽等人都有些沉重,只有堪布王久經(jīng)風(fēng)雨,老練狠辣,依舊能夠談笑風(fēng)生。
華裳伸出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上帶著金色和大紅色的護甲,尖利中透著沉穩(wěn)和貴重,一旁的蘭芝伸出手臂,讓華裳的手搭在上面。
華裳扶著蘭芝的手站了起來,身上那身杏黃色的宮裝透著凌然不可侵犯的貴氣和厚重,那微微斜側(cè)的俯視視線中露出了幾分輕蔑,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站在底下的人都十分不爽。
華裳微微勾了勾唇,那艷紅的唇色蔓延開來,一時之間,竟然迷亂了人心。
“財富、女人、生命、尊嚴(yán),本宮都不會給你們。”華裳清冷的聲音回響在大殿中。
然后從房頂上倒下了幾桶液體,將大半的北蒙和胡戎的人都淋濕了,眾人都有些驚慌,堪布王躲得快,沒被淋濕多少,他皺著眉聞了聞袖子上沾到的味道,一時想不起這到底是什么,然而多年的直覺,正在嚎叫著告訴他:危險,很危險,極度危險!!!
一旁幾個高壯的太監(jiān)突然從袖子中掏出了諸多的火折子,點燃后,有的扔到了地上,有的扔到了柱子上、橫梁上、門窗上,更多的,扔向了那群蠻夷。
對,不論是大王、王子還是將軍,那都只是一群蠻夷而已。
一只在門口沒動的小太監(jiān)突然高聲尖叫,那聲音凄厲尖利,傳得遠遠的,遠遠的:“放火——”
正殿是最先燃燒起來的,這充滿了行宮的味道有很多種,但是它們共同的特點就是易燃品,火油的存貨不多,沒關(guān)系,食用油來補上,府庫中還積攢了很多黃磷,這是最危險的□□和易燃品。
這些東西都已經(jīng)被埋藏到了行宮的各個地方,那些高大的柱子甚至被重新粉刷了一邊火油。
而剛才從房梁上傾倒下來的液體,就是火油,只是略微沾到了一點火星,便成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