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韶亓簫一走進這弘正齋,就只見平常都很愛笑的八皇子韶亓荿,扭捏著身子,努力板著正色的臉孔,上前來對他說:“咱們好久沒有一起練字了,等會兒我去你那兒一起學好么?”
韶亓荿比韶亓簫小了兩歲,個子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圓胖的臉上帶著很顯眼的嬰兒肥,稚氣十足。
韶亓簫望著他,面容平靜內心卻十分復雜。
韶亓荿的母妃林氏出生不顯,父親只是一個小文官,如今是承元帝的賢妃,但再過三個月,這位林賢妃就會再一次被診出身孕,十月瓜熟蒂落之后便會產下承元帝最后一個孩子——四公主。
加之她先前生下的二公主和皇八子,林賢妃便有了一兒二女三個孩子,乃是承元帝后宮妃嬪中生子最多的。而承元帝女兒實在太少,便對這個老來的小女兒很是疼愛,愛屋及烏之下很快就加封林賢妃為林貴妃。
前世里,即使林貴妃不像她母妃那樣受寵到得以保留封號,但韶亓簫對這個母妃過世之后取代母妃成為承元朝后宮第一人、并且同樣被晉封為貴妃的林貴妃,仍舊是排斥的。
少年心性不定,不懂得用理智思考問題。他甚至只因著林貴妃眉眼與母妃有一絲相似之處,便在前世里韶亓荇的有心挑撥下,偏執地認定林貴妃利用已逝的母妃這個名頭爭寵,去鞏固自己的地位。偏偏林貴妃又在母妃病逝之后這么短的時間內又有了身孕,并且生下了讓承元帝如珠如寶般對待的四公主,這叫當時年少的他如何忍得?!
于是,排斥就徹底變成了厭惡。原本在皇子中與韶亓荿關系最好的他,開始無視韶亓荿那些別扭的親近與安慰,很快便與林貴妃一系交惡。
即使后來,他知道了真相——其實林貴妃同他母妃一樣,都是另一個女子的替身,而林貴妃甚至比他母妃更早就得知這件事,只是林貴妃比他母妃看得開,方才沒有與他母妃一般郁結于心。但他與這個八弟的感情也已經回不去了。直到他病逝之前,兄弟兩個說開了,方才親近了一些。
斂下復雜的神色,韶亓簫讓自己笑笑,隨意道:“練字是林…賢妃讓你說的吧?你自己是不是更想去騎馬?”林貴妃目前還是林賢妃,也只有她才想得到,他還在孝中,這騎馬取樂之事當然是做不得的,也足以細心到提醒自己的兒子。不然這個一刻都靜不下來的八弟自己怎么喜歡做這事。
聽得他這么篤定的語氣,韶亓荿瞪大了眼,張開道:“你怎么知道?”
隨后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倏地雙手捂上嘴,頓時滿臉通紅,心虛道:“七哥,我很想陪著你的。但我母妃說,騎馬你大概沒心情去,叫我也別鬧你。”
韶亓簫點點頭。林賢妃向來是個聰明人,又看得通透,如此方可以以一介小文官之女的身份在這個宮里混得順風順水。她從來都明白承元帝是個以天下社稷為重的明主,雖然對她生的女兒疼愛有加,對兒子卻感情平平,喜好吃喝玩樂的韶亓荿更不是個當皇儲的料,故而她干脆將兒子往能力平凡卻心性純善上養。
韶亓荿未來在朝堂上也中規中矩,從不去爭個什么,如此一來倒讓承元帝高看她母子四人幾分,也讓未來的新帝對韶亓荿很是放心。
回憶完前世的事,韶亓簫揉揉這個唯一的弟弟的頭發,道:“那以后你多陪我寫寫字去吧。等我母妃孝期過了,我再陪你去京郊騎馬玩兒。”
今日的課業已結束,韶亓簫說罷稍微整理好桌上的筆墨,便往外走。
韶亓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一邊跟一邊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七哥七哥,我們以后都一起讀書好不好?先生講的好多我都不太懂,每次我問得多了他還罰我抄書,又說我不如七哥你聰慧,但明明他自己就沒講得很清楚啊,還不如七哥你說的詳細呢。我以后有不懂的可以來問你嗎?……”
韶亓簫的確是個聰慧的,以前又和韶亓荿玩兒的好,因而那些老學究們講的晦澀難懂的學識,年長的他偶爾會提點韶亓荿幾句。大概是同齡人才能理解同齡人的腦袋,韶亓簫講的在韶亓荿聽來才是傳道解惑的典范,故而更加親近這個哥哥。
但自從淑慧皇貴妃病重以來,韶亓簫因著要侍疾就很少來弘正齋了,韶亓荿也就少了個小老師。
韶亓簫看著他這副親近自己的模樣,想到前世里即使他那樣誤解韶亓荿母子,也不見得他在心里記仇。比之韶亓荇那個只知利益的狼心狗肺,不知好了多少倍。前世是他有眼無珠,今生他卻不會再把這個兄弟推開。
二人越走越遠,夕陽斜斜照在二人身上,越拉越長。
——————
韶亓簫既打定主意這一世不再做個隱形皇子,自然也就不會再故意扮頑劣惹得承元帝不喜。
但他也不想表現得太突出惹得他那些兄長忌憚,故而他開始適當藏拙,又開始重武輕文。
蓋因他深知大周朝在承元帝之后需要的仍是一位文治皇帝,倒是過些年,在武事上需要動一場干戈,若他能把握的好,倒是可以為自己掙一個郡王爵回來。皇子不同武將,再通武事也不會真正掌一方兵權,他掙到了爵位再甩手不干預武事,自有其他人自發把他留在軍中的威望——即使有的話——清除得一干二凈。如此一來也不會引得新君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