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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苒確實很激動,她甚至有些不顧場合地挨到趙敏禾的耳邊輕聲道出:“表姐,他就是陸銘。”
趙敏禾意外地轉向正在向蔣氏拜壽的少年,定睛一看,陸銘面貌不如她前些日子見到的另一杰溫瑯來的白凈,反而有些經常曬太陽才留下來的小麥色,雙瞳炯炯有神,單薄夏衫下的身板不顯武人常帶的壯碩,除了一絲少年人因骨架未全部長開而特有的單薄,薄衫勒出的肩臂形狀卻是剛好的硬實勻稱,另有一番與文人墨客所不同的陽剛味道。
到兩姐妹閑步往吳家的花園里去時,鄭苒仍是止不住雀躍的心情:“我聽父親說,陸銘是被陸大將軍這個爺爺帶大的,從十一歲起便被陸大將軍丟進了西郊大營里磨練。聽說他十五歲時便能拉開二石的弓,且百步之外例無虛發…………”
看著她的神采飛揚,趙敏禾不禁發散了思維。以鄭苒的個性,的確是不大可能看得上那些恪守禮儀的文人,大概對著像陸銘這樣的少年武將,才會有好感吧。
陸銘雖幼年失了父母,但撫養他長大的陸崇是十六衛大將軍,乃是如今武官官職最高者,陸銘作為他唯一的孫子,前程便不必說;且他本身身為京中雙杰之一,便知他并不是金玉其外的。光是方才陸銘答蔣氏的問話時那不驕不躁、氣宇軒昂的氣度,也與年輕時的趙攸瀚不相上下。
即使趙敏禾不自覺護短,也不得不承認,她大哥若與陸銘生于同年,兩人若來爭這京中武之一杰的頭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這樣的條件,著實是京中的金龜婿人選之一。不過鄭苒身為昭靖侯府唯一的姑娘,身份自然也是貴胄無比,她若真對這陸銘抱有好感,倒也十分相得。
第24章 錯付的愛戀
蔣氏的壽辰過了之后,便是炎熱的六月來臨了。
四面平坦、人口集中的襄京城似乎又一下子熱出了一個新高度。趙毅身在清涼的襄山,心卻惦記著襄京城中的老婆和女兒。
奈何都到六月十五了,老婆和女兒一個都沒再到襄山避暑莊子上去。
蓋因吳氏覺得這么熱的天,大人受不了了還可以用冰消暑,哪怕如趙祈和金氏這樣年紀大的,只要嚴格控制好用冰的量,且注意著別距離冰太近了,也能舒舒服服地過去整個夏天。可安安和康康這才剛生下來的小娃娃,風都不能吹,更何況用冰了呢?可不用冰,室內的溫度就降不下來,哪怕是芙蓉小筑這樣三面環水的屋子,也抵不住這么炎熱的天氣。
這么一來,吳氏和楊氏兩個,都不放心回襄山去了,必要留下來照顧兩個小侄孫女。可這室內太過炎熱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否則安安和康康還是會不舒服。
最后,還是趙敏禾想起來她上輩子看過的幾個“古代的空調房”的法子,排除并不適宜的“窟室”,最適合用的便是水簾的法子了。這是要往屋子的四檐裝上水管,水管連接水車,通過水能把水引到屋檐上。涼水在屋上循環,室內溫度自然就下降了,而且降溫效果極佳。
芙蓉小筑旁著的只是一彎小湖泊,自然無法有這么大的水能可以將水引到屋頂上,且也沒這個時間耗費人力物力在這小湖泊上建水車。
金氏聽到有這么個法子,想也沒想便拍板道:“叫下人輪番上房頂,提水潑。”
于是安安和康康的搖車被搬進了小金氏坐月子的正房里,吳氏命三兩個下人爬上正房屋檐,下面又站了一撥下人一個接著一個遞水桶上去,純用人力一桶接著一桶順著屋檐方向倒在房頂。水往低處流下屋檐,又流進排水槽中。
果然不出片刻,正房內便清涼起來。安安和康康少了熱得哭鬧的時候,連正坐月子的小金氏也不再常常大汗淋漓地醒過來。至于滴滴答答的水聲,就當下雨了。
吳氏又特意撥了兩個小丫鬟,專門注意著正房里的溫度,熱了冷了,就要知會外面的下人控制好引水的速度。
金氏看著有效果,狠狠地夸贊了下出主意的趙敏禾,又問起她是如何想出來這法子的。趙敏禾頓了頓,只好扯謊道:“好像是從前看一篇記載南方人風土人情的游記上看到的,有些年份了,也記得不清了。”
金氏點點頭,小孫女喜歡看看雜書她也是知道的,并不疑有他。
天氣實在熱得慌,連晚上的空氣也帶著暑熱,因而一天十二個時辰,引水的活計倒有十個時辰不得停的。做這活的下人分了三輪來做,這才好過。耗費的人力可想而知。忠勇伯府這么多年來,第一回用這么奢侈的法子避暑。
原本吳氏看著閨女的法子真有效,倒是也想給趙祈和金氏屋里弄一個。可金氏卻阻止了:“孩子嬌嫩,這才用了這個法子的。我們倆老卻有什么大礙呢?府中的冰本就屬安鶴堂用得最多,再給我老太婆弄這水簾降溫的法子,將來老身可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趙毅在六月初一這天,趁著旬休回京去看了看妻女,又抱了抱新出生的侄孫女們,第二日天沒亮便快馬回襄山去了。原本他還打算下次旬休再回來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因這大周朝難得一見的大暑熱,北方多地起了旱情,朝中因而也忙碌起來。于是六月十一這一天的旬休日,趙毅便沒空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