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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亓簫嘖了嘖嘴,分明是好意的話卻硬要弄成這么難受的說辭,他二皇兄大概也算得上是刀子嘴豆腐心了。
總而言之,一行人勉強裹了腹之后,韶亓簫一邊咬著叫人牙酸的野果,一邊提議核對一下他們收到的承元帝的秘信。
韶亓萱父子二人那邊只有一封秘信,不過卻是點明叫父子倆一起看的。
——韶亓簫聽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家父皇也很明白這位二皇子的性格,才叫韶仝珺跟著看,好在旁邊及時勸著。
于是,同樣作為甜食黨、于是同樣齜著牙咬酸野果的韶亓萱父子,同韶亓簫交換了彼此的秘信看著。
不過片刻,韶亓萱首先放下了韶亓簫的秘信,上上下下打量了韶亓簫一會兒,然后用一副勉強控制了上挑的嘴角的面容說道:“我還以為你在父皇那兒一直都是特殊的呢,沒想到這次父皇倒真是沒有厚此薄彼,給了我們完全一樣的秘信。”
可不是么,按韶亓簫的記憶來看,這兩封秘信除了開頭的稱謂,后面簡直是一模一樣的——除了用寥寥數語交代自己的計劃之外,便是命令他們短時內不得回京,而是前往博州去幫八皇子韶亓荿,若遇意外則見機行事便可,只是三人之間須得互幫互助。
他懷疑承元帝應該只是照抄了一份而已。
不過,韶亓萱這話卻沒有得到其他人的認同。
韶仝珺拉了拉父王的衣角,小聲道:“父王,如今江州一帶出了亂民,昌州受災情況也不好。皇祖父自然是要我們一起走,才好互相有個照應。”
韶亓萱哼了哼,沒有再說話。
韶亓簫也不去與他爭辯,只與朝他歉意地笑著的韶仝珺微微頷首。
他靜下來思考。承元帝擺明了是要引蛇出洞,他們這里換了替身,便是說明襄京城中的陣仗已經擺開,而承元帝擔心他們會有危險,為保萬無一失才換了人,又支開他們去往安全無虞的博州。
這些事情都有承元帝安排,韶亓簫一點兒都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他眼下已經離開了昌州的賑災隊伍,承元帝又囑咐短期內不許他們寄家書回去,這么一來他與襄京城的聯系就斷了。萬一替身那頭真出了事,傳入京中的消息便是他出事,再加上長期沒有他的家書,那不是叫毫不知情的阿禾傷心么?
韶亓簫握了握拳。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趕到博州與八弟匯合,然后在他寄回去的信中做些手腳!
*
襄京城中,卻沒發生韶亓簫擔心的事情。
蓋因趙攸瀚擔憂私自給韶亓簫送信提醒一事,會惹來承元帝的不滿,所以謹慎之下,他便打的是悄悄將信給韶亓簫的主意。
又恰巧,這次他派去的侍衛都是麾下親近的精兵,其中一個少年時還近身跟隨過趙攸瀚好幾年,甚至不止一次地圍觀過趙攸瀚與妹婿的切磋。所以這個侍衛認識韶亓簫不說,沒準兒韶亓簫還能覺得他眼熟。
因此,一行人便商量好了,等趕上賑災隊伍后,便由這個侍衛扮成個災民混在百姓中間,然后認準了人,等挨近了悄悄將信遞過去,也不用怕韶亓簫誤以為他們不懷好意而不肯接信。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等到那個侍衛在一群金甲寒鐵的羽林衛中間見到那個看起來很像但完全不是七殿下本人的“七殿下”時,他著實吃了一驚,再看一邊的“二殿下”和“皇長孫”,也是莫名的違和,按下驚慌之后,幾個破衣裳打扮的“災民”在他的暗示下不著痕跡地離開了領取賑災糧的隊伍。
趙攸瀚的侍衛都是行伍出身,認出了羽林衛領頭的昭武校尉頗有兩人,確認過此人沒被調換之后,再聯想這次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七殿下,幾人倒有了些想法,只是到底還需要請示趙攸瀚,于是他們簡單商議之后,便安排騎術最好的一個漏夜趕回襄京城稟告,其余人暫且留下來,暗中查探真正的七殿下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