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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知情的吳氏聽了兒子的話,驚詫地看了過去。
趙敏禾卻是長長出了口氣,隨后渾身一軟。
還好還好,他早就離開那隊伍了。承元帝不會害自己的兒子的,應該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才是。
他一定是安全的!
趙攸瀚繼續扶穩了妹妹,壓低了聲音道:“事情還沒完,我們不能破壞陛下的安排。”
趙敏禾緩了緩氣,對哥哥點點頭,示意她已經平靜下來。
趙攸瀚這才安心放開她,說道:“于情于理,我必須進宮一趟。還有,父親應該已經聽到了消息,他那里也需要安撫。”
趙毅身在軍器監,從賑災以來一直在配合十六衛調度,常常到很晚才回家,宿在衙上也成了家常便飯。
昨晚他也沒回家,不過不是宿在衙上,而是承元帝有事召了他進宮,因為太晚了所以便被留在了宮里留宿。也不知是不是承元帝算準了今日會公布消息才特意留了他。
趙攸瀚匆匆進了宮,留了趙敏禾交由母親吳氏照顧。
吳氏并沒急著問清楚大兒子和女兒之間的啞謎,而是散了眾人,再給女兒洗了把臉清醒清醒,才細細問起來。
面對吳氏,趙敏禾并不隱瞞,將前些日子趙攸瀚查到的消息一一與她說了。
吳氏平日再如何沉得住氣,聽到這類涉及皇家的陰謀之事卻還是倒吸了口氣,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趙敏禾問道:“陛下派出了那么皇子皇孫去賑災,獨獨留下了三殿下和五殿下……他鎖定的目標,該是在這二人之中,對吧?你和七郎是不是已經知道該提防的人是誰了?”
趙敏禾震驚地看了母親一眼,反應過來后迅速低了頭不說話。
但吳氏已經看明白了女兒的臉色,繼續說道:“你是我生的,有些事情你能糊弄過你大哥,卻不一定能糊弄得過我。”她說到這里不禁頓了頓,隨后又道,“阿禾,現在你老實告訴我,陛下究竟要對哪個兒子動手?”
*
大興宮,明光殿。
御書房的氣氛很沉重,承元帝的臉色蒼白如紙,卻平靜得可怕。
三皇子韶亓茽和五皇子韶亓荇第一時間趕到了承元帝跟前,但承元帝卻并未跟兩個兒子說一句話。
不到半個時辰,大周朝五個宰相、三省長官、十六衛長官,能到的、該到的人都到了。御書房里滿滿當當都是人,大周王朝中所有最有權勢的人,都聚集在了這里。
眾人屏息以待,才聽見承元帝嘶啞著對跪在堂下的人道:“真兇抓住了嗎?”
跪在下頭的正是本該身在昌州護衛韶亓簫等人的兩名羽林軍士兵。事情發生后,兩名羽林軍士兵一路跑死了六七匹馬,日夜兼程趕回襄京城報信,而羽林軍的其他人則由昭武校尉帶著“七殿下”、“皇長孫”的遺體和重傷的“二殿下”,緩一些回到京中。
此刻,兩名羽林軍士兵身上血跡斑斑,因來不及換過衣裳,血跡已成黑色,還隱隱散發著腥臭味。但也無人注重他們的儀容儀表,看著這些血跡,只要一想到也許這上面還有兩個皇子和一個皇孫的血,只覺得壓抑和窒息。
跪在左邊、身材較為壯碩的士兵低著頭,沉聲稟告著。
“事出突然,兩位殿下和皇長孫殿下當時正在給百姓派糧,周圍全是百姓。亂起來的時候,羽林軍的兄弟們擠都擠不上去……后來,等好不容易兄弟們將亂民驅散的時候,就發現殿下們已經……校尉大人已經盡量收押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但亂民實在太多,又都相互推諉,誰都說不清,也沒人看清楚究竟是誰動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