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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跑回來,顧溪橋碰上剛下樓的江舒玄。
他穿著白凈的襯衫,領結上有一粒扣子沒扣,隱約露出一段紅線。
顧溪橋盯著那條紅線看了一會兒,有點驚訝,她知道江舒玄身上不喜歡戴多于的東西,平日里連一塊手表都懶得戴,所以她沒有串上紅線,還想著他能將古玉揣在兜里就不錯了。
可沒想到他自個兒竟然找了根線串上去了?
沒準兒他就喜歡古玉這個調調,顧溪橋摸摸鼻子坐到桌邊開始吃早餐,然后想起了自己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哎,江哥哥,那輛車的顏色真的是你選的?”
“你說紹元送你的那輛吧,”江舒玄瞇眼,他看著顧溪橋,挑眉,“是我選的,怎么了?”
一般人選粉色是因為這是少女系列的色彩,但在江舒玄眼里,所有的顏色都與天道掛鉤,一開始顧溪橋的命理就不好,后來慢慢改善,且功德在身、氣運沖天,但她魂魄的陰氣一直不散,生旺的顏色中,只有粉色最適合她。
“沒怎么。”顧溪橋一口氣喝完了湯,真是不敢相信這個粉嫩的顏色來自于眼前這個高大冷峻的男人,“采訪一下,您是抱著什么心態選的這個顏色?”
江舒玄這下是完全懂了,這孩子是來笑話他的,他放下碗,神態自若地抽出一張紙擦手,“看人。若是他人,我自會選其他的顏色。”
顧溪橋顯然是不信他這鬼話,不過也只能默默說一句:“……您老高興就好。”
“還行。今天要出門嗎?”江舒玄起身,末了轉過身問她。
顧溪橋一手拿著雞蛋咬,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看了下,“今天彤彤化療,她護工請假了,穆叔還在外地,我去醫院看她。”
江舒玄拿了鑰匙,他不知道顧溪橋為什么對那孩子那么上心,也沒多問,“市院對吧,要一起嗎?”
“你等等!”顧溪橋忙將雞蛋噎下去,快速喝完牛奶,然后朝廚房里的張嫂大喊,“張嫂,我出門了,中午不回來!”
“不換衣服?”江舒玄瞅了眼她身上的運動裝。
晨跑回來也沒洗澡,連衣服都沒換,哪有這樣的女生啊?
顧溪橋抬起衣服嗅了嗅,“還好,今天沒出汗,不臭。”
江舒玄淡淡一笑,沒管她,一路將車子開到了市醫院,顧溪橋下車朝他揮手,直到車子消失在眼前她才進了醫院,她來過一次醫院,自然知道穆佳彤的病房在哪。
市院住院部的病人很多,血液科病房在6樓,這里邊住的都是像穆佳彤這種程度的病人,處處充滿了絕望的氣息,最大的也不過30來歲,他們的人生才剛剛起步,卻要硬生生終止。
顧溪橋在6樓電梯口站了會兒,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穆佳彤的病房是個雙人間,病友是剛轉到市院的,一個男孩子,估摸著也才初中的年紀,顧溪橋進去的時候,他們正擠在一張床上看電視,穆佳彤在輸液,男生一會看向電視,一會兒扭過頭盯著藥水瓶,極為認真。
“彤彤。”顧溪橋一步跨入,瞄了眼電視,發現在放國家臺的一則新聞,那新聞報道的貌似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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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發文了,睡傻了,抱歉么么噠(*^__^*)
☆、085招攬
“顧姐姐!”穆佳彤看見顧溪橋眼前一亮,立馬兒想要站起來,竟不顧手上的針孔,男孩眼尖摁住了她,“又不是你爸爸來了,你激動什么啊?”
“大臨哥哥,這是我顧姐姐,就是那個我跟你說的,很厲害的姐姐。”穆佳彤乖乖坐著,但烏溜溜的眼睛依舊看著顧溪橋,眼里皆是膜拜。
“能有多厲害,有徐佳音厲害嗎?”男孩拍了拍穆佳彤的頭,翻個白眼擺明了不信。
穆佳彤皺眉,第一次沒認同男生的話,很認真地看著男孩,“才不是,顧姐姐很厲害,跟爸爸一樣厲害!”
男孩知道穆宗在穆佳彤心里地位非常高,她非常認死理,所以看到她竟然將顧溪橋看這么重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扭過頭繼續看電視。
“你好,大臨。”顧溪橋哪會跟一個孩子計較,她將水果放到桌子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這是剛剛在醫院邊的超市買的。
叫他的那個聲音非常清越,看過來的眼瞳清澈明亮,雪玉般的臉似乎只有驚艷可以形容,男孩耳根一紅別扭地轉過了頭。
“據報道,美院最近拿出了一副國畫,已經被國家畫展收入,但是畫的主人還在尋找中……”
顧溪橋一眼便瞟到了自己的那幅國畫,不過鏡頭只停了幾秒中便又回到了徐佳音那張清秀的臉,看到這里她輕輕一笑,她若是不想讓人找到,他們翻遍整個z國也找不到。
男孩見顧溪橋看了眼電視,不由得意地開口,“徐姐姐是不是特別厲害,她是我們院子里除了哥哥外最聰明的人,已經被b大藝術學系取了!”
他講得眉飛色舞,讓顧溪橋失笑,“那你要向你徐姐姐學習。”
“當……當然。”他好像特別容易害羞,但還是死犟著一副高冷臉。
他看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拿著水果刀,輕巧而熟練地削皮,且是半分未斷,顧溪橋低著頭,眉眼間帶著清淺的笑意,瑩玉般的臉上顯得分外溫柔。
顧溪橋將蘋果切好,插好牙簽兒放到半大的孩子面前,順便拿了兩塊塞到二人嘴里,“看著我干嘛?吃吧。”
大臨有點兒糾結地咬著蘋果,他是不是也是個看臉的人?
怎么就這么沒有立場呢,人家給他吃他就吃了?
不多時,就有一個護士拿著病例過來,開始催兩人去化療,顧溪橋今天就是來做這件事的,見男孩的家長不在有點兒奇怪,那護士倒是特別熱心,還主動說要給大臨哥哥打電話。
“別打電話給我哥哥!我一個人可以啊!”大臨一聽立馬爬起來,雙手合十地看著護士,“護士姐姐,求你了,哥哥很忙的。”
護士愣了一會兒,有點驚訝地看著他。
顧溪橋看了眼他,然后上去跟護士交涉,反正一個孩子是帶,兩個孩子也是帶。
化療室在另外一棟樓,她帶著兩人上去的時候正撞上幾個老人在排隊,他們驚訝極了,“這么小的孩子就來化療?”
顧溪橋揉揉兩人的腦袋,將兩人送進了化療室,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是啊,還這么小,就要承受莫大的苦痛,但最為難得的是這二人都很樂觀。
“請問……你怎么在這兒!”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背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