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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橋勾起唇角,向洛文臨解釋,“恩,高考的時候跟他前后桌,他穿個拖鞋來考試,我印象很深。”
她沒有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事兒,姚嘉木想到這里,笑容更勝,雖然第一次見面并不友好,但是對他感觸卻很深,見她沒說,他也就沒提。
洛家真的很偏僻,一行人繞了又繞,才到了一個院子里。
一到家,洛文臨就撒丫子的跑到房間里偷偷去拆顧溪橋給他的禮物,他一看包裝袋的時候就忍不住了,這是商場里賣得很貴的,他平日里也就看看,從沒想過有一天它會成為自己的禮物。
姚嘉木則熟門熟路地在冰箱的小木桌上拿出一袋還沒拆的紙杯,招待顧溪橋。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當時拿那個女人的錢是為什么?”顧溪橋一邊看他泡茶,一邊問了出來。
也見過幾次,顧溪橋發現姚嘉木這個人并不壞,他是個很重義氣的人,行為作風也很磊落,斷不會是那種偷竊的人。
“也沒什么。當時文臨病情不穩定,需要化療,很缺錢。一開始我是向我姑媽借錢的,并承諾會還給她,她家里有錢,不過有錢了心眼也就不好了,不認我爸這個窮親戚。我當時也確實生氣,便將她包里的錢偷出來了。”姚嘉木回想起來,一面好笑卻又一面慶幸。
顧溪橋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的事,一時之間有些怔然,她想起自己教訓姚嘉木的話,不由摸摸鼻子,“還是誤會你了?”
“沒,你這是拯救了一個大好青年。”姚嘉木搖頭,他當時是有著憤世的想法,好人總是多磨,而壞人總是逍遙快活,天道不公,是她的出現讓他明白這個世上還存著光明。
說話間,洛文朗拎著菜回來了,他一貫話不多,跟顧溪橋說了幾句便進了廚房,想來今天是他掌廚了。
洛文臨拎著變形金剛出來好好謝了顧溪橋一般,也進了廚房。
廚房里,洛文朗看著洛文臨乖乖坐在凳子上把玩著變形金剛,白嫩的臉上露出孩子氣的笑容,比起平日的老成,今天的洛文臨才真正的有青少年一般的朝氣。
洛文朗看了會兒,繼續低頭切菜,眼里隱隱有朦朧的霧氣。
多少年沒看見過這樣的洛文臨了,久到他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等到洛文臨有一天能好起來,洛文臨想要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的愿望也不再是那么遙遠。
廚房的門沒關,洛文朗微微偏頭,便能看見大堂里的顧溪橋,她站在中央,看墻上的獎狀。
墻上的獎狀都是洛文臨跟洛文朗的,當然以洛文朗的居多。
“你先看一會兒,我出去接個人。”姚嘉木看了眼手機,然后跟顧溪橋說一聲。
顧溪橋看著他,忽然瞇眼,“最好不要出去,我觀你有血光之災。”
姚嘉木笑了一聲,然后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別告訴我,你是掐指一算?”
“差不多吧。”顧溪橋點頭,繼續看墻上的獎狀,也不管他聽沒聽。
姚嘉木這一出去,直到飯點才回來,是被一個女生扶著回來了,洛文臨一見這架勢立即將房間里的醫藥箱拿出來,洛文朗熟練地給他包扎傷口,臉色不好,“姚嘉木,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跟那群人混,他們都是道上的,不是什么好人!”
“沒事兒,你別管,哎臥槽,你輕點兒啊!”姚嘉木騰地倒吸一口氣,瞥見正看著他的顧溪橋,立即正了神色,“你說我今天……”
“我猜的。”顧溪橋挑眉,她瞄了眼他的傷,“還行,死不了。”
當是個教訓。
姚嘉木:“……”
“總有一天你會被玩兒死!”沈念之將手中的禮物放到桌子上,“拜托我還需要你接?要不是我報警,你這條小命就別要了!”
沈念之的注意力終于從姚嘉木身上轉開,瞥見了站在一邊的顧溪橋,瞬間愣住了。
費勁心思找了許久都找不到已經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猛然間遇見了這人,激動已經不足已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你,你!”
“你好。”淡色的唇微微勾起,顧溪橋接下了話茬,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你好。”沈念之張了張嘴,吞下了到口邊的話,只是內心一直平靜不下來,心不在焉的,好在其他人都關心姚嘉木的傷勢,沒人注意她的失態。
“文朗,你哪兒來的藥,效果真好,感覺不疼了,我看也不用去醫院,明兒就好了。”姚嘉木的傷在背上,劃了個大口子,血染了半身,洛文朗給他換了自己的衣服。
洛文朗看他一眼去,卻不說話,姚嘉木知道自己錯了,他摸摸鼻子低頭認錯。
顧溪橋趁著空隙準備畫個小東西送給洛文朗,她站在書桌前,纖指執筆,眉目低垂,星眼流波,十指皓如白雪,與這間窄小破敗的房間格格不入。
這是顧溪橋第一次在洛文臨面前畫畫,他看得很認真,小臉上滿是驚嘆,以前他看過沈念之畫畫,當時他只覺得好看跟神奇,而今天看見顧溪橋短短十分鐘內就將自己跟洛文朗勾勒出來,栩栩如生。
他現在終于相信了洛文朗的話,“顧姐姐,你真厲害!”
“小孩子家懂什么!”顧溪橋笑了下,然后換了一支筆,在空白處留了一句詩——
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
字跡清雋,矯若驚龍,儼然有大家之風。
“顧姐姐,我不是小孩子。”洛文臨撇嘴,她那話才是唬人的吧。
見她畫完了,他便歡快地將畫拿去給洛文朗看。
“你畫得真的很好看,”姚嘉木擠過來,目露驚嘆,連他這種外門人都能看出她畫功了得,“很厲害。”
顧溪橋瞅他一眼,思索了一下,“想學打架嗎?”
虛空中的系統突然抬頭,【橋美人,你想收他為徒?】
“不是。”顧溪橋沒有解釋。
“打架這件事我還用學?”姚嘉木眉一揚,顯得分外得意,“我跟你說,從小到大,我打架就沒有輸過!”
顧溪橋瞥一眼他背上的刀傷,“看出來了。”
姚嘉木:“……這真是個意外。”
這件事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不過顧溪橋心里已然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