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翔于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青云點點頭,抬頭看了看掛在上方的花燈,精美雅致。
“大人請稍等,小的給您的魚缸換水去。”余麻錢捧著成青云的魚缸,要進入店內(nèi)的房間中。
成青云愣了愣,點頭說道:“好。”
看著余麻錢推開通往店內(nèi)房間的門,成青云立刻跟了進去,余麻錢猝不及防,怔愣得又錯愕地不好趕她出去,只好很是窘迫地笑道:“大人,還請到外面等候吧,小的這腌臜得很。”
“沒事兒,我怕你一個人換水不方便。”成青云說,“我可以幫你。”
余麻錢不再說話,悶著頭往里面走。
成青云趁機查看這里面的情況,地上堆著許多制作花燈的材料,看似混亂,其實緊緊有條。一口魚缸之中,培植著正在孵化的魚卵,看來被余麻錢照顧得很好。
成青云在一盞花燈前停下腳步,俯身從桌案上拿起那盞花燈。
花燈上,畫著那個笑靨爛漫的少女,少女坐在花叢中,伸著手去抓花蕊上的蝴蝶。
成青云蹙眉,余麻錢說,這個少女是他的妻子。可怎么看,余麻錢的年紀和這少女,也相差太大了,不像是夫妻。
余麻錢突然走了過來,一手奪過花燈,成青云猛地一駭,詫異地看著他。
“大人,這……這花燈,小的還沒做好,大人若是想要,去看別的花燈吧。”余麻錢說道。
這盞花燈做得比這店子里的任何一盞花燈都精致,繪制的少女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一筆一劃精細雕琢,可見十分用心。
成青云心念一動,愣了一瞬。這店子里,好像沒有這種少女花燈了。她剛才在外面看過,一盞都沒有。難道都被燒毀了?
“你送我魚,我也不好意思,這樣吧,我買你一盞花燈。”成青云抬手指著余麻錢手中的花燈,說道:“就買這盞。”
余麻錢似很矛盾,他咬牙,看向成青云,終究惋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大人想要,就賣給大人好了。”
成青云把花燈抱在懷中,付了錢。
等余麻錢給魚缸換好水,成青云一手端著魚缸,一手提著宮燈,雙手難以保持平衡。
魚缸加了水,很沉,時刻都要掉在地上。
余麻錢恭恭敬敬地送她到門口,熱情麻利地說:“大人慢走,大人注意,大人小心腳,大人端好魚缸,大人別摔了……”
成青云恨恨地咬牙,哼哧哼哧地回了衛(wèi)宅。
第49章 畫里連翹
成青云一腳把衛(wèi)宅的大門踹開,看見清婉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立即叫喊:“清婉,快過來幫我拿魚缸!”
清婉“誒”一聲,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出來,趕緊接住成青云手中的魚缸。
魚缸里的水已經(jīng)灑了大半,好在魚還沒事。
成青云趕緊揉了揉手腕,提著花燈往自己的后院走。
清婉四平八穩(wěn)地端著魚缸跟著她,時不時看看她手里的花燈,應該是被這精美細致的花燈給吸引了。
到了屋內(nèi),成青云讓清婉把魚缸放在桌上,她坐下之后,把花燈放在一旁。
清婉見她一臉的汗,為她打了水,細心地給她擰干了手巾,“先生,擦擦臉吧。”
成青云用微涼的手巾擦了擦臉,又看見清婉盯著那盞花燈看。
“怎么了?”成青云撥了撥那盞花燈,“覺得好看嗎?”
清婉點頭,蹙眉,探究又驚疑地看著花燈,“好看是好看,只是……這花燈上的少女,奴婢覺得很眼熟。”
“眼熟?”成青云漫不經(jīng)心,看著她,“怎么眼熟啊?”
清婉有些遲疑,依舊慢慢地說道:“奴婢以前沒有來衛(wèi)宅時,和長樂街的一個女孩兒交好,那女孩兒,經(jīng)常給人家做工,所以我們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和她,還給一個富貴太太當過丫鬟。后來,那富貴太太嫌棄我和她長得丑,不討男主人喜歡,就把我和她趕走了。”她憤憤然地噘嘴,“先生,奴婢告訴你,奴婢覺得自己長得不丑,分明就是那家男主人,想要趁機占我和那女孩兒的便宜,被那太太看見了。那太太,見自己的男人起了色心,非但不怪罪,還指責是我們勾引了她男人……”
她委屈地咬牙,定了定神,又輕聲說:“奴婢氣不過,便不在那家做活了。好在遇到了衛(wèi)大人……”
成青云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問道:“哦?那女孩兒叫什么名字?”
清婉說:“叫黃連翹,”她指著花燈,“和這花燈上的女孩兒太像了,簡直神似。”她把花燈轉(zhuǎn)過來,將畫上的女孩兒對著成青云,說道:“先生你看,這畫上的花,都是連翹花呢,你說巧不巧?”
成青云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著險些沒站穩(wěn),清婉駭了一跳,伸手過來扶她,正欲問她到底怎么了,成青云卻霍地抱起花燈,飛快地出了門!
清婉在背后驚疑地喊了一聲,成青云已經(jīng)出了院子,牽了自己的馬,翻身一躍,騎上馬背,策馬快速離開。
成青云騎在馬上,穿梭過街道,周遭鼎沸川流仿佛都不存在,她腦海之中快速地將這一樁樁一件件組織聯(lián)系、追根溯源。
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離真相只差一步,可那一步,卻遙不可及,好似隔著重重迷霧。
到達瑞親王府大門,她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門房,深吸幾口氣,整理了衣衫,保持鎮(zhèn)靜之后,端正從容地往王府之中走。
如今還是端午節(jié)慶休沐,南行止應該在王府之中。
一路穿過游廊小徑,拂花穿葉,終于到達南行止的庭院。王府太大,她沒有真正將王府看完過,只記得通往南行止庭院的路。
進了庭院,她直接往里走,守在庭院外面的護衛(wèi)并沒有攔她。
亭臺之下,淺淺的溪水潺潺,她一眼就看見了南行止。他在一片碧綠的點綴著斑斕花朵的草地上,臨溪而坐。
草地上放著一方小小的木案,案上擺放著黑白分明的棋子,他手執(zhí)黑子,正與一人對弈。
對弈的兩人衣袖寬大,衣襟清逸雅貴,身影倒影水中,宛若水墨清雅圖畫。水流潺湲,飄過一盞小小的酒杯,南行止伸手輕輕一拂,酒杯便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