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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郡主愣了愣,卻是不信,半信半疑地說道:“就算謝公子死于舞魚之時,也不能說明什么……世子哥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這魚,會殺人!”南行止起身,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走到那缸魚之前,淡然自若地說道:“這魚,不僅殺了謝景煥謝公子,而且,還燒傷了鐘子譽鐘侍郎。可是……詭異的很呢。”
皇帝等人盡是不信,面面相覷之后,問南行止:“世子,你說這小小的魚,會殺人?如何會殺人?”
“本宮以為,世子不過是故意說笑,好讓那魚更加神奇罷了,”蕭妃僵硬艱澀地笑著說道,“一條小小的魚,怎么會殺人呢?可真是千古奇聞呢。”
“這魚要殺人,自然會很難,可若是有人操控呢?”南行止嗤然輕笑,低頭看著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的余麻錢,眾人心頭頓時有了幾分疑惑。
“謝景煥公子無端被人毒殺,本世子得知之后,立即讓刑部的人調查此案。”南行止看向成青云,微微抬了抬下巴,繼續(xù)說道:“刑部員外郎成青云,為謝景煥驗尸之后,查出謝景煥,是被鉤吻之毒毒殺而死。”
蕭妃蹙眉,凌厲地看著成青云,冷笑,“如此說來,鉤吻的毒,是那水缸里的魚下的?”
成青云起身,走到南行止身前,對皇帝等人斂衽行禮,說道:“謝景煥公子死于鉤吻之毒,雖然毒不是魚下的,但是,卻是有人借著舞魚的時機,設計讓謝景煥公子服下了鉤吻之毒。”
御史大夫立刻起身,沉聲說道:“皇上,事關老臣孫兒枉死的痛,請皇上允許老臣聽個明白,讓成員外郎破解老臣之孫被毒殺的原因!”
皇帝深深地看了御史大夫一眼,又看了看南行止,頓時明白過來,這場鐘靈郡主的接風宴,定是被南行止利用了。他要用這么一個最好的時機,揭穿這樁樁件件的真相。
御史大夫原本能夠來參加接風宴,也是鐘靈自己要求的,一定是南行止告訴她邀請來的。他當時還以為,鐘靈是看在幼時御史大夫曾教導過她的情分上,卻不想,這其中,有這樣隱秘曲折的原因。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成青云,沉了一口氣,緩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倒是說說,謝景煥是如何被一條魚毒殺的!”
成青云緩了緩神,行禮說道:“是。”
她定了片刻,走向余麻錢,余麻錢頓時將身形埋得更低。
“余麻錢,你抬起頭來,我有話問你。”成青云對余麻錢說道。
余麻錢縮了縮肩膀,緩緩地直起身,目光渙散地看著她。
“那日,蕭衍蕭公子,讓你帶著鼓和琴,到錦云教坊舞魚,可有此事?”
“……是,”余麻錢艱澀地點頭。
“在舞魚之前,因為眾人擁擠到魚缸前看魚,蕭衍手中的魚食被撞落在地,你可記得?”成青云說道。
余麻錢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眼神,“記得。”
“那魚食,是你為蕭衍的魚準備的?”成青云問。
“是,”余麻錢木訥地說。
成青云蹙眉,繼續(xù)說道:“蕭衍的魚食被撞落在地之后,你好心地把魚食撿了起來,本想還給他,卻不想,蕭衍只知道炫耀自己的魚,并沒有理你。而他身旁的謝景煥公子注意到了你,順手幫蕭衍接過了魚食,可對?”
余麻錢全身僵硬,脊梁佝僂,半晌之后,才閉了閉眼,緩緩地點頭,“是……小的,原本不想給他的……可是小的見他拿走魚食之后,來不及要回來了……”
成青云在他身前站定,一字一頓地說道:“來不及要回來,是因為——你已經下了毒了嗎?”
第60章 當庭破案
紫蘭行宮正殿之內燈火輝煌,此時似有無數燈光照在成青云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單調又冷硬。
一團陰影從她身上覆下,籠在余麻錢身上,余麻錢駭然地看著她,唇輕輕地發(fā)抖,雙眼空洞又陰冷,半晌沒說出話來。
皇帝疑心,疑惑地看向南行止,又看了看成青云,問道:“你是如何得知他下了毒的?他又是怎么下的毒?”
成青云轉身,面對皇帝,說道:“回皇上,臣在此之前,也只是懷疑余麻錢下毒的辦法和時機。”她蹙眉,說道:“臣曾經去過余麻錢的店中,無意之間發(fā)現余麻錢的手指之上有傷痕。那傷痕,似是被毒侵蝕過的痕跡,而且與謝景煥公子尸體手指上的尸斑極其地相似。臣之后,親自用鉤吻的毒液涂抹在豬皮之上,一伏時過后,豬皮被毒液腐蝕,腐蝕的情況與余麻錢手指上和謝景煥公子手指上的情況一模一樣。由此,沉推斷,余麻錢和謝景煥公子,或許都接觸過鉤吻的毒。而他們二人,在錦云教坊之中有過接觸。試問,平常人,誰會無緣無故親自觸碰鉤吻之毒?因此,臣推斷,謝景煥公子的毒,是余麻錢下的。”
皇帝若有所思,微微點頭,“既然如此,他是如何下毒的?”
成青云看了看余麻錢,說道:“他將毒,下到了魚食之中。”
眾人一靜,有人不解地問道:“那魚食是蕭衍公子的,毒在魚食之中,早晚會毒死魚,難道就不會被發(fā)覺?”
成青云搖頭,“不會。”
“為何?”
“因為魚食,已經被余麻錢掉包了!”
“當時那么多人都看著,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掉包?”有人問。
成青云看了看南行止,南行止輕輕點頭,成青云說道:“不妨讓我來為大家演示演示,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東西掉包。”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見她走到自己的桌案前,指著桌案上的筷枕,說道:“不如就掉包這個筷枕吧。”
她伸手,快速地拂過桌案上的筷枕,片刻后,將手移開,只見那筷枕還在原處。
皇帝蹙眉,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成青云卻抬頭,說道:“皇上,眾位大人,這筷枕,已經被我掉包了。”
“不可能!”鐘靈郡主大驚,起身走過來檢查那筷枕,說道:“我方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筷枕還是原來的筷枕,你根本就沒有掉包!”
成青云不急不忙地從袖中拿出一個筷枕,放在手心中。
鐘靈郡主一怔,看著她手中的筷枕,又看看桌上的筷枕,幾乎口不能言。
“你……這……這是……?”
“大人,”成青云說道:“我手中的,是我自己的筷枕,而桌上的,則是被我掉包的世子的筷枕。因為兩個筷枕一模一樣,所以我掉包了之后,根本就不會被人發(fā)現。”
鐘靈郡主驚愕,“你……你是如何掉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