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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姐姐，你怎么樣了？”容兒本站在顧千夜身后，但是，當看到被放到廂房中的被打得只剩出氣無進氣的花兒時，想也不想地奔到了花兒床前，輕輕啜泣起來。

“請大夫了嗎？”顧千夜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容兒的慈悲，也提醒了容兒，容兒立即起身，未與顧千夜行禮告退便直奔出了房門。

當房門被關上的剎那，顧千夜緩步行至花兒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警告道“花兒，你要認清自己的本份，認清自己的地位，我身邊容不得有歪心思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到這里，顧千夜故意頓了頓，又道“別裝睡，我等著你的答復，如若不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音落，顧千夜便對著門外大聲喊道“語兒，快拿熱水來給花兒清洗傷口，等一下大夫就要來了。”

顧千夜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兒，轉身出了房門。

那原本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的花兒，猛地睜開了眼，那眼中卻沒有顧千夜想象中的悔意，有的是無盡的對顧千夜的恨意。

容兒帶著大夫為花兒診斷上藥以后，進入顧千夜廂房時，就看到顧千夜正窩在靠窗的躺椅上閉目假寐著，正欲退出……

“容兒，花兒怎么樣了？”顧千夜微抬眼簾看向一腳向后踏去，準備離開的容兒問道。

“小姐！”容兒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地看著顧千夜。

顧千夜垂下眼簾，拿起了放在旁邊幾上的書，隨即翻翻道“想說什么就說吧，你平日里的那些大大咧咧的勇氣呢？”

容兒抿住唇，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是覺得花兒那日騙了含雪小姐去荷花池是不對，但是，她又覺得今日里小姐那樣對花兒似乎有些過了。

或許是兔死狐悲的感覺讓她也跟著花兒傷心起來。

本想著到房中質問小姐為什么要那樣對花兒的，但是，當她踏入房中正欲開口時，她看到了自家小姐疲憊不堪的面容，那樣的面容讓她心疼。

想到每每夜里小姐都睡不好，她又打起了退堂鼓，她是主，她是仆。

做為仆人的她應該無條件去執行、去服從小姐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顧千夜沒有去看容兒，只是低著頭有一頁無一頁地翻著手中書籍，一時間，廂房中只聽得沙沙的書頁翻動的聲音。

“小姐，我……”容兒結巴起來，想好的話似乎壓在了喉嚨處，出不來。

顧千夜沒有理會容兒的結巴，不徐不急地說道“如果你覺得在我這里委屈了你，你可以立即離開，待母親來后，我會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

她要的是絕對服從，她不需要站在她身邊的人，還替別人謀劃，還置疑她的決定。

“小姐！”容兒沒有想到小姐竟然要趕她走，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淚流滿面地說道“小姐，對不起，我不應該置疑你的做法，對不起，我知道小姐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對不起，請不要趕我走。”

容兒是真心懺悔著，以往，在蘭州的時候，無論小姐說什么，做什么，她都是盡心盡力地服從并執行著，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在來云城以后，她總覺得小姐比以前更清冷了，她總覺得她在看任何人、任何事的時候都充滿著防備。

特別是……

“小姐，請不要趕我走，我會用心做事的。”不管如何，她這條命是小姐撿來的，別人要怎么做她不知道，但是，她這一輩子是跟定了眼前這個小姐了。

“出去吧，我乏了。”顧千夜合上手中的書，再一次瞇起了眼眸。

容兒剛退出房門便撞上了往這邊走來的顧含雪，立即上前行禮“含雪小姐萬福！”

“千夜在屋里嗎？”顧含雪一如即往地溫柔開口。

容兒點頭回道“小姐在屋里，但是……”

容兒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她看見顧含雪已是急急地向顧千夜的廂房走了去。

“不是說過困了嗎？出去吧，沒什么事別來煩我。”聽到開房門的聲音，顧千夜頭也不抬地趕人。

不管是誰，都不能置疑她的決定。

“千夜，是我！”顧含雪抿著唇走到顧千夜的軟榻旁坐了下去，溫柔地伸手抓住顧千夜放在身上的小手，當看到顧千夜那布滿紅絲的雙眼，立即心疼地問道“千夜，你怎么了？你的眼為什么紅了？”

“沒事，只是昨夜沒有休息好！”顧千夜毫不在意地笑笑道。

“你又沒有睡好嗎？”顧含雪心疼地問道，似想到了什么，低下頭去，喃喃道“千夜，荷花池的事，那人讓我不要說。他說，即使告訴了你，你知道了，你也是沒有辦法，一樣無能為力，平白還會增添許多煩惱。”

那日發生的事，她誰也沒有告訴，只因為她答應了那人……

如果不是那人的出現，她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么樣了？如果她真的被那人……她想，她一定不會再活在這個世上的。

而那人，既然他救了她，而她也答應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那么，她就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姑姑，你今日里怎么沒有去做好人？”顧千夜知道，如今姑姑那樣告訴她那件事，已是她最低的底線了。縱使她再問，她也不會說的。

自家的姑姑什么性格，她還是了解的。

一反常態地，顧含雪一慣溫柔的雙目中，迸出了一絲少見的嚴厲，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樣的下人，打死一個少一個。”

顧千夜笑了，是真心笑了。

看來，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她的身邊還是有人會理解她的。

“千夜，不管你做什么，姑姑都會支持你、會相信你的。”顧含雪雙手執起顧千夜的小手，抿唇嚴肅而真誠地說道。

顧千夜聞言，付以一個絕美而純真的靚麗笑容，薄唇微掀“姑姑，你這個樣子好像母親。”

她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鼓勵，相反，她比二十歲時的自己還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

現在的她，比什么時候都清醒，都明白。

☆、第011章 風波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