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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張圓桌就被菜肴占滿,賀老太君瞧著這滿桌子菜卻嘆了口氣,“要是你們娘也能坐在這兒,那咱們一家子女眷可就湊齊嘍!”
賀老太君一句話說的整個桌子人都沉默下來,還是一旁的劉嬤嬤見氣氛不好,連忙打岔道:“老夫人,您瞧,今日有雪蛤呢!”
眾所周知,雪蛤算是最珍貴的食材之一,美容養顏、養陰潤肺。在現代就以貴出名,楚璉雖然是美食愛好者,但是由于經濟條件的限制,還從沒見過真正的雪蛤做出的菜肴。
聽劉嬤嬤這么一說,當即目光就移了過去,隨后就見到一個綠磁龜紋的小碗中黑乎乎的半碗。
楚璉:……
這是雪蛤?楚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經過了這幾日,她就不應該對這該死的大武朝烹飪抱有任何幻想,否則受到傷害的只能是自己!
不管是食材怎么樣,可這是雪蛤啊!有銀子都買不到,居然就這么普普通通被放鍋里熗了?還做成這樣一副黑暗料理的樣子,這……誰敢下口?
楚璉本來還興趣濃郁,但是對著這樣的雪蛤她實在是生不出一點兒想品嘗的欲望。
縮了縮脖子,這好東西還是留給別人吧……
賀老太君被劉嬤嬤一提醒,也立即從傷感中走了出來,她笑著看了兩個孫媳婦一眼,“雪蛤是太后娘娘讓人送來的,可是難得吃到,這雪蛤吃了對女子的身體極好,一會兒你們妯娌兩個就把它分了。”
鄒氏應是吃過雪蛤,知曉它的好處,眼神里流露了兩分迫切,但是楚璉瞧雪蛤那模樣實在是沒吃的勇氣。
她客氣道:“雪蛤既然這么稀少,還是祖母用吧,孫媳身體好著呢!不用補。”
楚璉這話一出口,鄒氏也不好獨占雪蛤,也跟著謙讓。
賀老太君拗不過,只好讓劉嬤嬤將這一小碗黑乎乎的雪蛤分成了三份,因為這東西不適合小孩子吃,也就沒給兩個孫小姐。
劉嬤嬤笑著將裝了雪蛤的白瓷小碗放到楚璉面前,“說來,三奶奶還真是有口福的人,這雪蛤就算是太后娘娘那里一年也才能得到兩回,這就被三奶奶趕上了。”
楚璉尷尬,欲哭無淚,其實她一點也不想趕上好不好。
最后實在是無法,楚璉跟著硬是將那小碗黑乎乎的雪蛤送進肚子里,說實話,那味道并不好,熗炒的過咸了,只嘗到咸味,根本就沒吃出來還有其他的味道。
吃完后,連忙喝了一碗寡淡的湯水。
這頓在慶暿堂吃的飯實在是痛苦之極。
楚璉像是吃藥一樣好不容易解決了那點雪蛤,卻見到賀老太君和鄒氏慢慢吃一口雪蛤,再喝一口湯水,那模樣,好像真的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樣,要不是那黑乎乎的雪蛤是從一個碗里分出來的,楚璉都要以為三人吃的不是一樣菜了。
在賀老太君這里,楚璉也不敢表現的過多,茶更是不用想了,這里的茶都是煎茶,實在是沒法喝。
飯畢,賀老太君和鄒氏都是在丫鬟的服侍下用濕帕子優雅地擦了擦嘴,而后漱了口。
下午賀老太君要午睡,楚璉借著這個機會連忙溜回了自己的松濤苑。
她真是不敢待下去了,怕賀老太君又讓她吃什么奇怪的東西。
賀三郎中午沒回來,楚璉回去先灌了三杯清水,隨后又用細鹽洗了口腔,這才將嘴里那種古怪的味道給徹底清除。
折騰了小半天,楚璉靠在臨窗的軟榻上歪靠著休息,今日外面有風,細細涼爽的夏風從窗戶拂進來,還是挺舒服的。
喜雁幾個瞧她似要睡著,取了薄毯給楚璉蓋上就都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楚璉一覺醒來已經是大半個時辰后了,手一抬就看到了白皙纖細的手腕上那只紅粉粹玉鐲,又想到早上大嫂鄒氏說的那番話。
楚璉皺皺眉,片刻后,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喜雁!”
喜雁快步走進來,“三奶奶,有什么吩咐?”
楚璉從軟榻上起身,右手摸著左腕上瑩潤的鐲子,“走,帶我去庫房瞧瞧我的嫁妝。”
“啊?看嫁妝?”喜雁顯然沒想到楚璉會突然要看這個,嫁妝單子是婚前就擬好的,樣樣都經了楚璉的手,值多少錢,她自己最清楚,怎么還要看?
“是,怎么了?不能看?”
喜雁連忙搖頭,“那您等等,奴婢這就去取小庫房的鑰匙。”
楚璉有些興奮,笑瞇瞇地朝著喜雁揮手,“快去快去。”
好歹她也是英國公府正經嫡出的小姐,雖然不受寵,但是嫁的夫家是靖安伯府,英國公府的嫁妝定然不會出的差了。
以前自己的財產都是靠著自己工作賺來的,沒想到到了這大武朝,不用奮斗,就能擁有一筆只屬于自己資產,想想就高興。
大武朝出閣的閨女,娘家給陪的嫁妝都是要在官府造冊的,是屬于女子自己獨有的財產,就算是以后夫妻和離了,這些嫁妝女方也可以無條件帶走。這是大武朝婚律上明文規定的。所以啊,這各家嫁女,嫁妝是越多,新婦越是受重視。在這繁華的盛京城里,嫁妝的多少更是衡量一個閨女在家中的受寵程度,嫁妝多了,就算是日后貴婦聚會也會被人高看一眼。
原書中并未提到楚璉的嫁妝,而楚璉到這大武朝時,正巧趕上吉日大婚,哪里有空查看嫁妝,所以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家有多少。
在前面領路的喜雁和跟在楚璉身邊的桂嬤嬤都臉色古怪,低著頭,眼角余光時不時瞟向身邊牽起嘴角顯然是心情極好的楚璉。
松濤苑離夫妻兩個的小庫房不遠,半盞茶都不要就到了。
遣了看門的小丫鬟離開,喜雁親自拿著鑰匙開了一間房間的門,“三奶奶,您的嫁妝一大半都放在這里了。”
還是白日,雖然屋內采光不好,可從窗戶透進的光亮還是讓楚璉將這里的東西看個一清二楚。
偌大一個房間,擺著幾排空空如也的博古架,那些一看就材料不錯的開放式木柜也都是空的,只有庫房盡頭靠著角落的位置堆放了幾口紅漆木箱,顯得格外明顯。
一進來,楚璉嘴角揚起的弧度就維持不住了,瞪大眼睛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身邊的桂嬤嬤身上。
桂嬤嬤朝著喜雁使了個眼色,喜雁忙上前一步,托住楚璉手臂,“三奶奶,去那邊坐坐吧,奴婢和嬤嬤將箱子抬過來讓三奶奶一樣一樣過目。”
楚璉狐疑地看著目光躲閃的喜雁,沒說話,由著她將自己扶到桌邊。
隨后她與桂嬤嬤兩人將四五個箱子抬到她面前,明明是半人高的木箱,卻只兩個女子都能抬動,可想而知里面東西定然不多。
桂嬤嬤從袖口里掏出一份紅色牛皮紙包著的帖子遞給楚璉,小心斟酌著詞匯,“三奶奶,這是嫁妝單子,您瞅瞅,看有什么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