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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蕎:“……”
黑丫頭:“你就更別想了,都嫁過一次人了,湊合著能把自己嫁出去就差不多了。”
安蕎:“……”
安蕎無奈地發現,這黑丫頭跳躍性般的思維,自己還真的有些跟不上。
要說也不是所有武者都跟地上這黑炭似的,這塊黑炭這個樣子只能證明黑炭是個防備心特別重的人,甚至連昏迷的時候都在下意識地保護自己。這樣的人要么天生就是這種性子,要么就后天讓人禍害得太多,日子久了就嚇成這個樣子的。
這人的中毒太深,這干癟了的毒丹可救不了他,要么就任由他自己自生自滅,說不準時間久了身體不但沒有被破壞,還漸漸產生了抗性,要么就把他帶回去,然后幫他去弄解毒血清。
兩者都需要時間,要這人命長才能撐得多,是個短命的就沒轍了。
安蕎下意識去腰間摸銀針,又是一摸一把空,頓時低罵:“你大爺的,連根針都沒有,還真是麻煩!”
黑丫頭:“你在想什么,針那種貴重的東西,咱們二房怎么可能會有?”
安蕎:“……”
二房竟然窮到這種地步,安蕎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她穿越到這個地方,接受了原主的記憶,可她壓根就沒想過要代替原主生活下去,畢竟就算穿越到了這個破地方,她也仍舊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可能按照別人的方式去走,因此她從來就不關心自己到底得了什么記憶。
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接受了原主記憶以后,莫明地就會對一些人有所厭惡,也會莫明地喜歡上一些人。好比如朱老四這樣的人,明明就是個渣,可見鬼地她就是厭惡不起來,原因是原主真的很愛朱老四,愛到可以為朱老四去死的地步。
原主雖然死了,卻沒有多少遺憾,畢竟死之前朱老四讓她上了炕。
在原主看來,那是朱老四終于在乎她了。
就只那么一點點的在乎,然后就心滿意足了,死也愿意了。
安蕎活了兩世從來就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并不能認同原主如此卑微的愛。換句話來說,誰敢讓她愛得那么辛苦,她就立馬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就算是難受死了也不要回頭。
“少扯,才十歲就在想嫁人的事情,丟不丟人?趕緊干活,把這人給涮干凈了。”安蕎就白了黑丫頭一眼,然后舀水給那人沖著,沖了幾下突然問道:“這么個大老爺們,咱們不可能帶回去,就算是帶回去也能讓你奶給扔出來,有沒有什么破廟啥的,把他給丟那去,只要不讓野獸給叼了就行了。”
說這話的時候安蕎試著去扒這人沖干凈了的手,可這手硬得就跟石頭似的,安蕎就是使勁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掰動。
看來這蛇吻草對他來說很重要,比他自己都要重要,否則不會如此。
都說君子不奪人所好,可安蕎又不是君子,倘若得不到那蛇吻草,讓她費老大勁去救人,還真不是她的風格。
黑丫頭奇怪道:“胖姐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忘了事?這會找啥破廟,最近的也離這幾十離地呢!明明咱們家就有祖屋?就在山腳下咧,聽說還是你出生那年夏天一直下雨,隔壁鎮有條村子后面的山頂倒塌了,把整條村子的人都活埋了。咱們爺奶就怕了,當年就建了咱們現在的房子,從祖屋那里搬了出來。現在祖屋那里正空著,平常也沒人去那里,把人送到那里正好。”
安蕎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不由得拍了拍腦袋,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梳理一下這記憶。不過在梳理記憶之前……又摸了摸肚子,得先把肚子給填飽了。
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那大蛇,舔了舔唇,來一大鍋蛇肉應該不錯。
“行了,這里交給我,你快去砍兩根枝多又直溜一點的樹枝,一會把人還有蛇都放到上面去,咱們倆趕緊拖著下山,先把人跟蛇都藏到祖屋再說。”這一招安蕎是看電視學來的,再加上這是下坡路,想必應該挺好使的。
黑丫頭嘀咕一聲:“又是我。”
安蕎斜眼:“那一半你還要不要了?”
黑丫頭果斷扭頭,那一半要定了,半個銅板都不能少!
安蕎撇撇嘴,暗罵這黑丫頭死要錢,心想要不是人生地不熟地,才不會分這黑丫頭一半,頂多就給十分之一。再看地上這黑炭似的男人,安蕎用木棍在地上挖了條溝,把山泉水給引到其身上,然后不爽地踢了男人兩腳,這才抓著棍子朝大蛇那里走過去。
脖子粗的花斑大蛇,顏色看起來有些鮮亮,怎么看都覺得眼熟。
觀察了一會兒,安蕎呆滯:“我去,竟然是黑眉蝮蛇!”
不是沒有見過黑眉蝮蛇,只是這么大條的黑眉蝮蛇是真的沒見過。這是一種有些奇特的蛇,可就算再是奇特現在也只是一條死蛇了!安蕎嘖嘖稱奇,下手卻一點都不含糊,小心將蛇膽給取了出來放好,又將其還沒有完全退化的毒囊給取下。
剛做完黑丫頭就拖著樹枝回來,二人合伙將蛇還有人抬到了樹枝上面,然后找了一條比較好走,又偏僻向來不會有人走的路,拖著朝祖屋方向移動。
大幾百斤的東西,若不是走的下坡路,姐妹倆肯定拉不動。
費了老大的勁,姐妹倆才吃力地將人與蛇弄到祖屋里去,只將人移到了炕上,蛇就只能留在樹枝上不管了。
休息了一會兒,姐妹倆就商量著明天該怎么賣這條蛇,而黑丫頭最擔心的莫過于這人會突然醒來,然后把蛇給弄走了。
任安蕎怎么說,黑丫頭就是不放心,非要把人蛇分開。
☆、她想不開?
黑丫頭累得不行,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不解道:“胖姐,這事我想想就納了悶了。進那蛇洞連你都抬不起頭來,這人這么大個怎么就那么想不開鉆進去,要殺蛇不在外頭殺,偏跑到洞里頭,在里頭他能耍得開嗎?想當英雄也不能這么個當法,多要命啊!”
安蕎暗暗腹誹,并非此人想不開,而是洞里有此人要的東西。這人更不是什么英雄,要不是采東西的時候被大蛇堵在那里,說不準早就跑路了,哪里會杵在那里等死。
不過這些事情安蕎自然不會說出來,轉移話題:“你想那么多干嘛?大人的腦洞你一個屁大點的丫頭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趕緊干你的活去!要是讓你奶知道你出來這老半天,竟然連一把豬草都沒有打到,可得仔細你的皮了。”
黑丫頭一下子就從地上跳起來,嗷地一聲撿起鐮刀就跑過去抓安蕎,急道:“那還等啥,你趕緊跟我砍豬草去!”
安蕎伸手去扯:“你自個去,我還有事呢!”
“你有個屁事,別以為我沒有看到你那一副流口水的樣子,我告訴你,這條大蛇你別想碰!東西就要完整的才賣得起價錢,要真讓你給割了一頓吃,這價錢肯定會少很多!”黑丫頭瞪著安蕎,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安蕎下意識抹了把嘴角,心想自己表現得有那么的明顯么?
“掙錢是干啥用的?你要是不知道我來告訴你,那是用來花的,懂不?要是連頓飯都吃不飽,我還掙那么多錢干啥?”安蕎也不否認了,間接承認了自己要吃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