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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胖哥你完了,奶這會肯定發現了。”
“哦,你也吃了。”
“……”
黑丫頭覺得自己應該害怕的,可看到安蕎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不知為什么,心里頭莫名地就有著一絲興奮與激動。
后院的那幾棵黃瓜黑丫頭早就饞上了,可明明就能多種幾棵,那樣結出來的瓜就足夠全家吃的。偏偏安婆子不肯多種,每年都只種了那么四五棵,結出來的黃瓜二房連聞都沒得聞,全進了二房以外的人的嘴。
那幾棵瓜秧子是安婆子照料的,用安婆子的話來說,那就是她自己種的瓜她想給誰吃就給誰吃,那些沒資格吃的人,聞都別想聞一下。
因此二房的人,是堅決不能靠近瓜地一丈以內的,不然準會挨一頓臭罵。
黑丫頭不是個安分的,可也是個窩里橫的玩意,現在窩里頭出了個比她還要橫的,先是感覺到委屈,可現在卻莫名地感覺到興奮。
這也許是安蕎帶著她從窩里橫到外面橫的原因?嘖嘖。
對于黑丫頭的思維,吃瓜的某蕎表示不關心,最關心的莫過于那個雪大少爺的事情??蛇@群人說來說去,光說雪大少爺怎么好看怎么聰明,又怎么可憐怎么悲慘,卻不說雪大少爺的家在哪里。
安蕎聽得直打瞌睡,漸漸消了這念頭,也沒打算現在去問他們。想著雪家那么大,到了縣城隨便一問就能知道,沒必要現在就詢問。
從鎮子出來又走了約么一個時辰的時間,一路還算挺平靜的,可眼看著只要再下個長坡就能到縣城,卻突然生出了事來。
黑丫頭個眼拙的沒有發現坡下面迎面駛來一輛馬車,剛到長坡那就興奮跳上推車,并且還用腳加了點助力,想要一下子就滑進城里頭。某個正在吃瓜也沒多注意,等到發現馬車的時候,推車已經帶著黑丫頭沖下了三分之一的路。
“胖胖胖哥救命??!”
被黑丫頭加了一腳的推車滑得很快,黑丫頭嚇得一下子忘記使腳去減速,甚至是控制方向,就這么愣愣地朝大馬那里沖去。估計大馬也沒有想到會半路沖出來這么個玩意,嚇得嘶嘶叫,一下子可謂是人仰馬翻。
原本挺寬敞的路,倘若沒有那輛迎面而來的馬車的話,黑丫頭能平安到達坡下,并且還能朝前滑行個十來米,可誰曾想前面會駛來一輛馬車。
一看這情況,安蕎哪里還有心思吃瓜,趕緊沖了下去。
然而距離這玩意不是安蕎想拉近就能立馬拉近的,跑到三分之一的路后,安蕎果斷停下來,伸手捂住眼睛,只留下一條縫往坡下瞅著。
眼看著馬車已經無法控制,車夫趕緊帶著車里頭的人跳下馬車。
大馬受驚扭頭就往邊上跑,馬車卻讓黑丫頭坐著的推車撞了個正著,坐在頂上的黑丫頭直接飛進了馬車里去,馬車而被撞得橫向往坡下滑出數米,大馬幾個踉蹌后‘咣當’躺到地上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摔壞了。
不過就算大馬沒有摔壞,這馬車的轱轆也給蹭壞了,暫時使不了了。
安蕎見情況還不太算糟糕,趕緊朝馬車沖過去,心里頭著急黑丫頭有沒有摔著。
“小黑驢子,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安蕎扒著馬車窗,想把黑丫頭從馬車里拽出來,也不知道是身體太重還是車本來就被撞壞,扒著車窩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車窗給扒壞了,自個也摔進了馬車里頭。
黑丫頭本來只是把額頭給撞疼,還不算太大的事,可被安蕎這么一壓,頓時就感覺不好了,慘叫道:“胖哥,你快把我壓死了都!”
好心辦了壞事,安蕎摸摸鼻子,趕緊爬起來先出去。
誰料剛一出馬車就對上了一張冒火的俊臉,距離她的臉只有十公分,驚得安蕎連忙倒退一步,卻不小心將剛爬出來的黑丫頭又撞了回去。
“胖姐!”
☆、不像好人
死丫頭又叫錯,安蕎已經懶得吐槽了,而是瞪眼看著眼前這小美男。
美啊,還真的是美啊,特別養眼的美。
安蕎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如此純凈的小美男了,而通常如此極品也不是夜店又或者是牛郎店里能夠看得到的,瞬間就感覺這個世界美好了幾分。
特別是這小美男脾氣還挺好的,盡管一開始的時候很是冒煙,但很快這氣就漸漸地消了下去,氣怒變成了淡淡的憂郁,并且自動后退了幾步。若不是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是個男人,并且是個黑胖的男人,安蕎還會以為小美男是被自己的美貌所驚到,只可惜非也非也。
“小帥哥,你沒事吧?”安蕎一臉訕笑地打了聲招呼。
雪韞抿唇看著安蕎,又看了看馬車,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轉而又化為一絲絲無奈,如若沒有聽到安蕎的聲音一般,靜立不語。
車夫上前扶住雪韞,并且怒瞪了安蕎一眼,嚇得正欲上前的安蕎后退一步。
身后又傳來‘咣當’一聲,安蕎不由得沉默。
見安蕎乖乖后退,車夫這才對著雪韞嘆了一口氣,說道:“少爺,這就是命啊,注定如此,您還是與老奴一同回去罷?!?
雪韞瞪著馬車不語,仿佛這樣瞪著馬車,被撞壞了的馬車就會變好。
車夫又道:“老奴懂得少爺心中的苦,只是少爺可否懂得老爺夫人心中的苦?倘若有別的辦法,老爺與夫人絕不會舍得如此逼迫公子。少爺不如聽老奴一句勸,聽老爺與夫人的話,早日成親。說不定這喜一沖,一切都好起來了呢?!?
雪韞道:“這是禍害人家姑娘。”
車夫說道:“少爺大可放心,人家姑娘肯定是自愿的?!?
雪韞當然知道那些姑娘是自愿的,而且都是沖著家中錢財而來,哪怕是他雪韞死了,只要能懷上雪家的種,家中的錢財也足夠那些姑娘揮霍一輩子??扇松娈斠绱藛幔繙啘嗀鼗畹绞藲q,娶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然后眼睛一閉,這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
外面的世界,他甚至來不及去觀看,就這么悄然離去?
因著體質的原因,雪韞自小一直被禁足于小小的庭院當中,雪夫人不許雪韞遠足,害怕雪韞在外會有任何不測,也鮮少讓外人靠近,以免有人故意傷害雪韞,一直以來只對雪韞說等身體好了就出去。
這一等就到了現在,早就雪韞對外界的極度向往。
可該死的,哪里冒出來的一對黑子,竟然把他的馬車給撞爛了。難不成就跟管家伯伯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他雪韞活該一輩子被鎖在那小小的庭院中,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
都怪這個黑胖子,不把那小黑子拉住!雪韞再次瞪向安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