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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丫頭一副餓鬼頭投胎的樣子,吃了半碗才緩過勁來,略為尷尬地放下碗,小聲道:“今個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還有面疙瘩湯吃,雖然沒有娘做的好吃,可勝在稠糊……哦,對了,娘你們倆吃了沒有?”
楊氏點了點頭:“我跟你姐都吃了,就差你沒吃了,趕緊吃了吧,吃完了再說。”
“那太好了!”黑丫頭聽完連看都不看安蕎,趕緊又埋頭吃了起來,吃完后還把碗給添得干干凈凈,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碗來。
安蕎看得直翻白眼,往門外看了一眼,把門板放上去,盤腿坐到了炕上,這才把紙包拿出來。
剛打開紙包,一陣肉包子香味飄出,竟然還熱呼著。
安蕎伸手想要拿出來一只包子,可手伸到一半,包子又被包了起來。黑丫頭一副防賊的樣子,先把肉包子包好,又趕緊跑下炕去,抱起那三條腿的桌子往門那里一堵,完了又抱了個破木箱過去,繼續(xù)堵住,這才竄似的跑回炕上,快速拿起一只肉包子,朝楊氏遞了過去。
“娘,快吃,這可是肉包子,可香了!”
“肉包子?”楊氏愣了愣,顯然反應不過來。
安蕎沒多在意黑丫頭這行為,朝肉包子伸出了手,打算拿一個吃。誰料……手伸到一半,肉包子被迅速拿走,一手抓了個空。安蕎的手就這么頓在了半空,斜眼朝黑丫頭看了過去。
黑丫頭瞪了安蕎一眼:“胖姐,你早上都吃過了,不能再吃那么多了。咱倆分一個,一人半個包子,剩下的兩個留晚上吃。”說完黑丫頭把遞給楊氏那只包子塞到楊氏的手里,從紙包里挑出來一只包子,將剩下的兩只妥妥包好,這才將手上的那只小心分成兩瓣。
比劃了一下,忍痛將大塊點的遞給安蕎。
安蕎斜目這半只包子,接過來后轉手就塞到了驚訝得張開嘴的楊氏的嘴里,手縮回來的時候順帶將紙包奪了過來,打開就拿出一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黑丫頭頓時就急了,叫道:“胖姐你咋能這樣,剛咱們都吃了面疙瘩湯了,不能吃那么多了,剩下的留晚上再吃多好……哎,你別吃了……剩著點,要不然咱們晚上吃啥啊……”
“吃飽了才能干活,你要是不吃就都給我,撐死我也愿意。”
“你想得美,我還要留晚上吃。”
“得了吧你,這屋里就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吃不完的要是被發(fā)現了,到時候可就樂大了去了。”
“姐你不是能藏懷里嗎?繼續(xù)藏啊!”
“這是包子不是石頭,在懷里再藏久點可就變味了。再說了,娘的藥我得藏著,哪有地方藏這出去就會被狗追的玩意。趕緊吃,要不然等會被發(fā)現了可有得你倆好受的,小心被揍起真禿子。”
“……”
說到禿子,姐妹倆都下意識瞅了楊氏一眼,楊氏而還在發(fā)愣,那樣子說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要不是親娘的話,還真不敢看。
“你,你們哪來的包子?”楊氏好不容易找回神。
“花錢買的,娘你不知道,我們今天……”黑丫頭興致剛起就僵了一下,蔫吧吧地低下了頭,狠狠地啃了一口包子:“算了,白驚喜一場!”
楊氏聽得稀里糊涂,放著包子不吃,問道:“今天到底咋了?”
安蕎就不耐煩了,說道:“問個沒完了你,趕緊吃,吃完了我再告訴你,要不吃一會兒我全拿去喂狗!”說完又拍了黑丫頭一爪子,罵道:“瞧你這出息,不許藏,撐死了你也得給我吃干凈了。晚上餓不死你,咱們逮魚去,想吃多少有多少。”
聞著香味,楊氏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吃了一口,頓時好吃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太好吃了,胖丫,要不……我跟黑丫吃這半個,剩下兩個給你爺奶送去?”
話音才落,姐妹倆都黑了臉。
☆、誰偷了瓜
平日里黑丫頭在安婆子面前裝得很孫子,物別孝順的樣子,可事實上黑丫頭恨透了安婆子。花了錢買的肉包子,自己吃都嫌不夠,哪里就能舍得送到上房去。換句話來說,哪怕是吃夠了,也未必就肯送到上房去。
安蕎倒是慶幸楊氏說了這么一番話,因為楊氏這話一出,黑丫頭就不再把肉包子藏起來,而是快速往嘴巴里頭塞,一副噎死了也要死完的樣子。
不管眨眼的功夫,黑丫頭的那一只半的肉包子就吃了個干干凈凈,而楊氏手里的那半只仍舊沒有吃完,另一只則是連動都沒有動。
“娘你快吃,就算撐死了也不能給他們留!”黑丫頭抓起楊氏拿包子的手使勁往楊氏嘴里頭塞,讓楊氏趕緊吃掉。
楊氏本來還想給上房老倆口留兩個的,可黑丫頭很迅速地就吃掉一個,就剩她手上還有一個完整的。還想要說些什么,可見倆閨女的臉都黑了下來,楊氏唇瓣動了動,到底是沒說什么,低頭默默地將那半只包子吃完。
可剩下的那一只,楊氏是怎么也不肯吃了,說留給姐妹倆吃。
安蕎自己吃了整整一個已經很飽了,黑丫頭則是直接撐到了,就估計楊氏也是不餓了,安蕎也就不再管了,拿起一包藥打開看了看,然后又包了起來,將剩余的兩包往懷里頭一揣,拿著開過的那包去了廚房。
這會已經到了下午,按現代的時間來說,估計就是兩點多鐘那樣。平日里這個時候,老安家正是書聲瑯瑯的時候,今個兒卻無比的安靜。除了待在院子里玩耍的美珠以外,竟然看不到其他人。
見鬼了這是?安蕎眼皮跳了跳,總有種被陰了的感覺。
先是往大房那里看了看,大房門是關著的,里頭有沒有人卻是不知道。又看了看三房,三房門是鎖著的,里頭肯定沒有人。最后又往上房看了一眼,上房門是開著的,可里頭有誰安蕎卻懶得猜,就打算把視線收回。
可就有那么巧,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跟窗口那里的安鐵蘭對上了。
“賤蹄子,看什么看,一副賊樣,小心把你眼珠子摳下來。”安鐵蘭沖著安蕎一臉嫌棄地呸了一口,然后‘砰’地一聲把木窗給關上了。
安蕎愣了一下,沖著關上的窗翻了個白眼,干脆進了廚房。
這個小姑姑的性子可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起上了年紀的安婆子來說,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有安婆子的寵愛再加上又認得字,氣焰就更高了,這個家里就沒有幾個她能看得順眼的。
官夫人?安蕎挑眉,就那性子?還真是期待。
藥沒多久就煎好,安蕎提著藥壺,拿了個碗就回二房,剛走出廚房門就聽到后院傳出一聲尖叫,不由得頓住了腳步,朝后院方向看了去。
早上那場雨挺大的,想必沖得差不多了,如此想著安蕎又再抬步。才走兩步就見李氏從后院沖了出來,后頭還跟著一臉怒氣的安鐵蘭,不由得再次停了下來。
“三嫂你怎么可以這么饞嘴,我要告訴娘去,說你把黃瓜都摘了吃,連手指頭粗的都不放過。”
“誤會,這肯定是誤會,蘭兒你聽我說。我真的是一根都沒摘,就是看這瓜長了草,想去拔一下草而已。”
“還敢說沒偷,你牙齒上都有瓜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