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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銀子才救我的?”安蕎扭頭問。
顧惜之愣住,不知該怎么回答,無端端地心里有些難受,說不清為什么要去救這胖女人,但能夠肯定的是,絕非是為了這銀子。
安蕎喜歡銀子沒錯,可也不是那種見著銀子就找不著北的人,剛問的那句話說的時候不經大腦,才問完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很是愚蠢的問題。真要為了銀子就不會救她了,當時那種情況可是要命的,若不是運氣,兩人都要交待在這里。
錢沒了可以賺,人沒了可就真的什么的都沒了。
“想想該怎么把這兩只弄回去吧!”安蕎不想承認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干脆就轉移了話題。“要是能把它們弄回去,你欠我的銀子,我可以少你點。”
顧惜之頓時就不干了,叫道:“胖女人,我記得你之前有說過的,銀子不用我還了的?”
安蕎愣愣地摸了摸鼻子,努力回憶了一下,義正辭嚴地說道:“丑男人,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剛是有說過不用你還銀子了,可前提是你死了。現在你還活著,所以這銀子肯定是要還的,懂不?”
“……”
一陣涼風刮過,某人只剩下抽搐了。
☆、撲個正著
山路崎嶇,到處長滿了荊棘,安蕎本身又是個體型較大的,再加上走走停停,兩人并沒有進去太深,來回一個多時辰也差不多了。
安蕎身體本身就沒有養好,剛又完全透支了體力,現在別說讓她走出林子,就是讓她站著,也不一定能夠站得住。可擺在面前的是一只梅花鹿與一只大白虎,不管哪一只價值都不低,真要扔了會心疼死。
“喂,你好點了沒有?”安蕎就打起了丑男人的主意來,想著丑男人傷的是肩膀,兩條大長腿應該還是好好的。
“還行吧,好多了。”顧惜之臉色的確好看了許多,上了止血藥以后傷口就止住流血了,并且還迅速結了痂,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藥,比公主母親賞給他的金創藥還要好。
安蕎立馬就腆著臉笑了起來,湊近說道:“既然好多了,要不你先回去?找人來幫忙,把這兩家伙搬回去?”
顧惜之頓時就無語了,還以為安蕎是在關心他,原來是在惦記這兩只獵物。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只都很值錢,全賣了的話夠他還一部份銀子了,就問:“回去找人倒是沒問題,不過賣了錢以后,你分我多少銀子?”
安蕎掐指一算,說道:“先前救你三百兩,賣你一顆藥一千兩,你要是給我回去找人,我少你一百兩,那你就還欠我一千二百兩銀子。”
顧惜之那跟蜂窩似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道:“你個胖女人心也忒黑了,這鹿能賣差不多三百兩銀子,這大白虎就更值錢了,單單虎皮就能賣到三百兩銀子,肉雖然不值錢,可虎骨頭值錢啊!最重要的是,它們都是公的,比母的值錢多了,兩只加起來就能賣八百兩銀子左右,你竟然才少我一百兩銀子。”
安蕎斜眼:“不就跑個腿而已?一百兩銀子還少,你怎么不去搶?愛去不去,你要不去我自己去。”
跑個腿一百兩銀子的確不少了,可為什么就是感覺不對勁呢?
突然就想起來,這只鹿就罷了,可殺死這只大白虎有自己一半功勞,按理來說至少要分得一半!顧惜之眼睛瞬間一亮,張口就想要給自己爭取利益,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心底下有種預感,倘若說出來,就是那一百兩銀子也得搭進去了。
“好吧,一百兩就一百兩,不過你一個人在這里行嗎?要是再跑來一只大白虎,你可就危險了。”顧惜之朝四周看了看,不太放心。
安蕎道:“一山不容二虎,你放心吧!這片地方有這只大白虎在這里稱霸,想必不會再有第二只了。不過這里血腥味到底是大了點,說不定真會引來什么野獸,正好這只大白虎身上的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一會你跟我一起把這兩只家伙都移到橡膠樹林子去,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顧惜之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肩膀,不免有些為難,這兩家伙無論哪一只都少不了三百斤。若是身上沒傷倒也能扛著走,可身上有傷,一旦用力,很容易就會把傷口給扯開。
該死的胖女人,心也忒狠了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安蕎正在琢磨著怎么把這兩只獵物弄到橡膠林子里,絲毫沒有注意到顧惜之那郁悶的表情。這個時候把獵物分解了的話,明顯是不太明智的,可若是不分解開,現在一個傷一個脫力,真心不好弄到橡膠樹林子里去。
正伸手揉著發脹的大腿,忽然感覺到長生訣動了動,安蕎頓住,抬起手來看了看,一道柔和的淡白色光從手心上生起,才想起自己已經恢復了實力。可恢復是恢復了,卻見鬼地沒有自主療傷,只能被動地運行。
“你躺著,你給你扎幾針。”安蕎將銀針拿了出來,利用長生訣治療,就算不能讓顧惜之立馬就好,也能減輕許多。
顧惜之擰眉:“小姑娘不要亂玩針,扎錯可是會死人的。”
顯然顧惜之還是不太相信安蕎的醫術,又或者說與其說是不相信安蕎的醫術,不如說不相信一個年僅十三,連自己與家人都照顧不好的小姑娘能懂得醫術。
人身上有三十六個死穴,一不小心扎中,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
等安蕎將皮包打開,顧惜之探頭看了看,一排銀針整整齊齊地放在那里,總共有十二根。記憶中會針灸的大夫,一般都會有一大包銀針,就算沒有上千也得有好幾百根,再少也少不了一百根。
“可惜少了一根!”安蕎有些可惜,也是這會才想起來,還有一根針留在楊氏的身上,扎在主攻睡眠的穴位上。也就是說現在的楊氏還在躺著,不止是錯過了早飯,連中午那頓飯都吃不上了。
顧惜之以為至少會是少了一百根,可偏偏就只是少了一根而已,這胖女人真的會醫嗎?顧惜之表示懷疑,真心不能相信。
可不等顧惜之把疑惑說出來,人就被安蕎一把推倒在地,緊接著十三根銀針凌空飛了起來,在顧惜之目瞪口呆中,‘咻’地一聲,齊齊刺入身體,齊齊發出輕微的顫聲,并且一直顫著。顧惜之默默地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要死了。
死女人,竟然全扎的死穴,這是謀殺。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扎中的都是重穴,本就很是危險,再加上少了一根針,你最好躺著別動,一刻鐘以后我自然會幫你把針給拔掉。可你要是不老實動了,導致跑針,死了殘了可千萬別怪我。”安蕎說完將包裹銀針的獸皮卷了卷,塞到懷里去,拍拍手站起來,朝四周看了看,朝離這里沒多遠的幾棵小樹走了去。
顧惜之欲哭無淚,本以為安蕎不懂的,沒想到安蕎竟然知道是重穴。
最可惡的是,知道了還扎,要人老命了!
在長生訣一遍又一遍的治療下,安蕎的身體恢復了許多,也漸漸地有了些力氣。等走到那幾棵小樹那里時候已經恢復了大半,就將匕首拿了出來,將那幾棵小樹砍了下來,拖著往那兩只獵物走回。
之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抓著幾棵小樹仔細看了看,從中挑出兩棵來,用匕首去掉不必要的枝葉,只留下數根看起來比較滑溜的樹枝,剛把兩棵小樹都處理好,放到地上,那邊顧惜之就叫了起來。
“胖女人,一刻鐘過了!”顧惜之欲哭無淚,每過一息都覺得是過了一個月似的,一刻鐘過去了,感覺這輩子也差不多過完了。
安蕎原還打算先把梅花鹿拽到樹枝上的,聽到喊聲就愣了一下,想了想覺得時間的確是差不多了,就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剛走到跟前銀針就停止了顫動,果然是時間到了。安蕎沒有絲毫猶豫,朝顧惜之伸出了手,一道柔和的白光自手心散發而去,十二根銀針‘嗖’地從顧惜之的身上飛起,整整齊齊地落到安蕎手上。
安蕎攤開手數了數,正好十二根,便將獸皮拿出來小心包上,又放回了后腰那里。
“行了,起來干活吧!”安蕎說完扭頭就朝梅花鹿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只梅花鹿我來拖,大白虎就交給你了。”
“我竟然還活著,而且感覺還挺好的。”顧惜之猛地從地上挺坐起來,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里,就感覺自己經歷了兩次死亡,簡直就是死去活來,活來死去,沒有比這更銷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