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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趕就趕,難不成離開了老安家我就活不下去了?”安蕎還真不擔(dān)心會被趕出來,充其量就一個住的地方,只要人還活著,動動腦子就不怕沒有能住的地方。
再不濟她跑到后山那蛇洞去,也能將就著住幾天。
楊氏一巴掌拍到安蕎的后背上,罵道:“你這孩子咋就那么擰呢?你要是個小子,娘還真不擔(dān)心你被趕出去,可你是個姑娘家?。∧阋粋€姑娘家,要真的被趕出門了,你要怎么辦才好啊?”
安蕎眼睛微閃了閃,指著顧惜之說道:“喏,我不還有這個野男人么?他可是說了要養(yǎng)我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某人被點名,一臉懵逼,反應(yīng)不過來。
楊氏整個愣住,看了看安蕎,又看了看顧惜之,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卑彩w道。
楊氏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倆是真的?”
顧惜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站了出來,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小蕎說得對,我是她的人,自然是要養(yǎng)著她的。”
頭暈!楊氏扶著額頭,一副想要暈倒的樣子。
安蕎就目光幽幽地看著,也不去扶,倒是顧惜之看不下去,伸手去扶了一把。
楊氏就跟見了鬼似的,趕緊甩開顧惜之的手,一把拽住安蕎的手又往外扯,一邊扯一邊說道:“胖丫啊,這事且不提,咱先回去商量一下。”
這一次安蕎倒沒再拒絕,順著楊氏拉扯走了起來。
顧惜之愣愣地看了看,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楊氏一下子跳了起來,急聲道:“小伙子,這老屋雖然破舊了點,可這間屋還是可以住人的,晚上你就先住在這里。有事咱明天再說,明天再說知道不?”
顧惜之就看向安蕎,一副要安蕎做主的樣子。
“你就待在這里吧,身體要是不舒服,就自己先弄點鹿血補補,我明天再來看你?!卑彩w說著想了想,又道:“要是一個人待著無聊,可以去祠堂找黑丫,她一個人待在那里也怪害怕的,有個人陪著會好點?!?
原本聽安蕎說去陪黑丫,楊氏下意識想要反對的,畢竟這么一個大男人,跑去陪一個小姑娘,怎么都不妥當(dāng)。可聽到安蕎后面的話,楊氏就沒了聲,那祠堂里頭那么陰森,著實擔(dān)心黑丫會被嚇到。
再且這小子要真跟大閨女有點什么,那就是黑丫的姐夫了。
顧惜之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恍悟,原來胖女人是知道他難受的,還是有那么點良心的,知道關(guān)心人。
楊氏見閨女說完話了,趕緊拽著閨女離開,一刻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呆。
回到家中,楊氏趕緊把門板放上,回頭就急急問道:“胖丫,你跟顧公子是怎么回事?”
安蕎不緊不慢地朝炕走去,脫了鞋子上炕,盤好腿才說道:“我救了他,他無以為報,只好對我以身相許,就這么簡單?!?
楊氏頓時僵化,眼角無聲地抽搐著,瞬間無語了。
以身相許這種事情,通常不是英雄救美的橋段嗎?而且向來都是女子向男子以身相許,為何到了自家閨女這里就反了過來?好不容易地,楊氏眼珠子才轉(zhuǎn)了轉(zhuǎn),懷疑安蕎是在撒謊。
楊氏不死心,先跑去點了個火把,然后才回到炕上,盯著安蕎的臉問道:“胖丫啊,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安蕎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我沒事開這種玩笑干嘛?我是真的救了他,還不止救了一次,他覺得他自己價值千金,身上又沒有多少銀子,沒有辦法就對我以身相許了,說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楊氏又感覺到頭暈,捂著額頭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盡管心里頭很高興身為下堂婦的閨女還有人要,可是以這種方式,卻怎么都感覺到別扭,就像……就像……閨女是惡霸,搶了人似的。
“我的事情你就甭管了,先前我聽著上房那里吵架,說不準(zhǔn)憋著壞呢,與其提防我找了個野男人回來,還不如提防著點上防?!卑彩w總覺得老安家在憋著壞,可之前懶得去探查,現(xiàn)在想起來倒是有點后悔,覺得應(yīng)該去偷聽一下的。
楊氏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提防啥,再不濟,那也是你爺奶,你叔伯咧?!?
安蕎冷哼:“不提防點,誰知道什么時候會把我跟黑丫姐妹倆賣掉。也就你現(xiàn)在不像樣,要是你還跟以前一樣好看,指不定什么時候連你也一塊賣了?!?
這孩子,咋這樣跟娘說話呢?楊氏一臉尷尬,卻無從反駁。
有關(guān)于安谷的事情,楊氏忍不住想要詢問一下,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安蕎閉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最近閨女很奇怪,總喜歡盤著腿睡覺,瞅這樣可能又睡著了。
起先楊氏看著還有些害怕,后來安蕎解釋老僧入定也是這個樣子,經(jīng)常這樣可以讓脾氣好點,修身養(yǎng)性,省得沖動之下又頂撞了家里。
與其沖撞長輩,不如就這樣盤著,反正僧人也是這樣,沒有什么不妥的。
可瞅了一會兒楊氏又覺得不對,話還沒說完呢,咋就能睡覺了呢?這會得商量好對策才行啊,要不然明兒個怎么應(yīng)付家里頭。真要被趕出家門可怎么辦?這頭楊氏急得睡不著覺,那邊安蕎又試了試運轉(zhuǎn)靈力,然而一點用都沒有。
于是安蕎‘咣當(dāng)’躺了下去,說了聲:“火把都滅了,你就別磨嘰了,趕緊睡吧!明兒個一早還有事呢!”
你也知道有事???楊氏眼睛一亮,又想要跟安蕎說點什么,可話還沒有說出來呢,就見安蕎呈大字睡著,直接打起了鼾。
縱有千言萬語也堵在了嗓子眼里,舍不得把閨女叫醒了。
一夜無話。
次日天還沒亮,老安家廚房就傳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已然做起了早飯來。
天剛剛亮,飯就已經(jīng)端上了桌,喊著各房出來吃飯。
安蕎原打算天亮就去鎮(zhèn)上的,臨時就打斷了,扶著楊氏一同去了上房。
與往常不同,今兒個早飯竟然很是豐富。大白米熬的粥,看著很是稠糊,一筐雜糧饅頭,一大盤量很足的黃瓜炒雞蛋,一盤放了香油的涼拌青菜,還有一盤放了肉沫的炒咸菜絲。
盡管上桌吃飯的時候安婆子嘴里頭罵罵咧咧地,可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克扣二記訴糧食,給別人多少就給楊氏與安蕎多少。
楊氏受寵若驚,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瞅著碗里頭的饅頭不敢吃。
卻聽安婆子沒好氣地說道:“長了一身賤骨頭,給你吃你就吃,還給我裝上了,小心我……”小心點啥安婆子沒說,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沒好氣地說道:“黑丫的飯留著呢,一會吃完飯,胖丫給送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