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要是同意分出去過,這每年的孝順錢我跟你爹就不要了,你自個好好攢著,什么時候攢夠了就什么時候把小谷給贖回來。”
“胖丫是個有本事的,你瞧她找的那個野……那個相好的,一看也是個有本事的,等分了家,你們自個攢的錢就是自個的,不用交到公中。勤快點,用不了多久就能存夠銀子。”
“反正就這么說吧,你要是不樂意分也行,反正贖小谷的銀子公中是不會出的。賺回來的還是公中的,甭想著能把小谷給贖回來了。”
楊氏面色煞白,這分明就是在逼迫,應不應承都是絕路。
“那爺奶打算怎么分這家?”安蕎提著籃子一步踏了進來,乍聽到要把二房分出去,安蕎也很是驚訝,完全沒有想到這一茬,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緩緩地走到楊氏的身邊,看著安老頭,淡淡地說道:“要分家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先說說要怎么分,這啥也不說的,會把我娘給嚇壞的。”
楊氏聽到安蕎同意分家,緊張得一把抓住安蕎,生怕安蕎說出什么不好的話來。
安蕎拍了拍楊氏的手,說道:“娘你再急也沒用,這事爺奶自有分寸,先聽聽再說。”
這種事情還得由長房來說,安鐵栓自是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明明就是道貌岸然之輩,卻裝成一個善良的君子,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才無比認真地說道:“弟妹啊,把你們二房分出去,也是實屬無奈。你且聽聽,爹娘的打算是這樣的,家中只有三畝地,爹跟娘連養老的都不要了,把這三畝地平攤到咱們三房的頭上,那就是一房一畝,你們二房得一畝。”
“本來你們住的那屋子,還有旁邊的柴房跟雜物房,都應該分給你們這一房的。可你也知道,胖丫她跟咱們不太合得來,還住在一起就不太合適了,所以只能讓你們搬出去了。只是你們這孤兒寡母的,沒個地方住也不行,老屋那塊按照祖上不成文的規定,本應是嫡長房的。可畢竟小谷這事是我這當哥的對不起你,老屋那里,就當作是補嘗,讓給你們二房了。”
“剛娘也說了,不要你人養老錢,不過小谷之事,希望你看在長房把祖屋讓給你們還有爹娘的份上,就不要再提了。”
安鐵栓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說完就緊緊盯著楊氏看,生怕楊氏再次提起安谷的事情。
可楊氏是懵懵的,跟傻了似的,沒有半點反應。
安蕎摸了摸楊氏的頭,事實上楊氏還沒有前世的她歲數大,難為她要照顧三個孩子,還要天天遭受家人的虐待。日子過成這樣還能活著,其實也得虧于她那得過且過的性子,要不然早就上吊死了。
“就這些了嗎?銀子呢?家里頭的牲口呢?不打算分點么?”安蕎其實不太指望能給二房分這些東西,也沒多稀罕,只是看到楊氏愣愣的樣子,就開口給爭取一下,說不準分的東西多了,楊氏就想開了。
一聽到要分牲口,安老婆子立馬就不干了,嗷地一聲站了起來,罵道:“我這老婆子都不要你們的孝順錢了,還想要牲口跟銀子,咋不把我這老婆子的命給要去?一窩子賠錢貨,再磨嘰,那一畝地都不給你們。”
安蕎:“……”
下意識就扭頭去看楊氏,又摸了摸楊氏的頭,楊氏先是愣了愣,然后‘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胖丫啊,你爺奶是真要把咱們分出去啊,以后咱們孤兒寡母的,可怎么過啊?”楊氏算是看明白了,今兒個這家非得分了不可,可分的東西多少不是楊氏最在意的,最在意的是分出去以后怎么過。
只是安蕎還不怎么明白,就說道:“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唄,人活著還能讓尿給憋死不成?總是有辦法過下去的。”
楊氏搖頭,又一個勁地哭著,卻不再求人了。
“要是沒意見的話,這事就這么定了!等分家文書寫好了,你們就搬吧!”安老頭終于開口,卻是把事情給定下來。
安婆子動了動嘴皮子,還想把那一畝地給收回來,盡管那畝地是下等地,賣出去也只值五兩銀子,可再少那也是銀子,可是舍不得給二房。
安蕎不傻,盡管被楊氏哭得有些亂了分寸,卻仍舊記得要注意點什么,說道:“就如大伯那么說的,那我們也不爭什么了!不過這文書得寫清楚了,日后不管二房是貧窮還是富貴,您二老的養老錢,二房是一文都不用出;還有那一畝地跟老屋也得過戶了,要不然這家也甭分了。”
安婆子舍不得那一畝地,立馬嗆聲:“不分就不分,別指望我老婆子給你一個銅板。”
“不給也行啊,誰擰得過誰啊!”安蕎冷哼:“大不了就是沒銀子贖人,讓人好好看看,咱們老安家為了考功名,是怎么賣人的。”
安老頭面色一沉,連帶著堂上坐的各位族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個個心里頭都不舒坦了起來,卻也更堅定要把二房分出去了。試想,若是把二房給分出去,那么贖不贖人,就是二房自己的事情,與老安家無關。可倘若不分,那么就是整個老安家的事情,甚至關系到安氏的名聲。
一直沉默不言的老族長咳了兩聲,開口說道:“胖丫,不是族里不同意把地還有老屋過戶到你們二房名下,而是小谷現在非自由之身,無法過戶到他的名下。你跟黑丫日后是要出嫁的,自然不能過戶給你們。而你娘,亦是不能的,若日過戶到你娘的頭上,你娘又突然改嫁,那地跟屋子又當如何?”
果然家里沒有個男的就是不行,怪不得古人重男輕女,說起來也是有道理的。
安谷已經是自由之身一事,安蕎還不打算說出來,一旦說出來肯定會有麻煩。可不說出來的話,只有娘仨,過戶一事還真扯不清楚了。
安蕎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道:“可以過戶到我娘的頭上,然后讓我娘立個字據,只能過戶到我弟弟小谷頭上,一旦我娘要改嫁,小谷又贖不回來,待我姐妹倆出嫁,房屋還有地都歸還到族里。不過我姐妹倆要是招婿上門的話,房屋跟地,也該是我們姐妹倆的。”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老族長想了想,點頭認可了這法子。
幾位族老也竊竊私語了一番,皆是同意了這法子。
可安鐵栓聽著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可沒有那么好心真把祖屋給讓出來。想著先把人給分出去,日后再想辦法把祖屋給要回來。可這要是立了字據,再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安老頭沉吟了一陣,也點頭同意了這法子。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開始磨墨寫文書,而過戶一事則會由族里頭去辦,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只是不經意間看到安鐵栓那難看的表情,安蕎先是怔了一下,之后就漸漸冷笑了起來。
☆、內心崩潰
安鐵栓的確是打了一手好主意,祖上本就有著祖屋只傳嫡長這不成文的規定,安鐵栓原本的打算就是先將二房給分出去,等到賣人一事冷卻下來,再找個由頭將祖屋給要回來,連帶著分給二房的就在祖屋旁邊的那一畝地,也一并要回去。
至于把房子跟地要回來以后二房要上哪落腳,又如何營生,則不是安鐵栓所考慮的事情了。
不過安鐵栓這種心思連安婆子都不知道,否則不會一直臭著張臉。
好在安蕎臨時想到這茬,否則真會讓安鐵栓給坑了。
只是不管如何,分家一事到底是定了下來。
剛簽好了分家文書按了手印,老安家的人就松了一口氣,再也不用擔心二房討要三百兩銀子,秋試的盤纏也終于有了著落。
老族長還有幾位族老剛出門,安婆子就拉下了臉,要二房立馬搬走,一會也別想多呆,更別想著再蹭下晌那頓飯。罵罵咧咧地說完以后又立馬就扭頭吩咐李氏殺雞慶祝,好像辦了件大喜事,又像是送了瘟神的樣子。
“雖說你們這房分了出去,日后的事情與老安家再無關系,可畢竟你們是從老安家分出去的,日后的行為舉止還是要注意一些,莫要給老安家的臉上抹黑,也不要丟了宗族的臉面。”安老頭意有所指,稍微揣測一下,就能知道所指的是什么事情,無非就是安蕎與男子相會一事。
楊氏一聽,眼淚立馬又‘啪啪’往下掉,就跟不要錢似的,直到現在還是不愿意分家,對前路一片迷茫,不知日后該怎么辦才好。
“哦!”安蕎拽了楊氏一把,很乖巧地應了一聲,可也僅僅是應聲而已,至于日后要怎么做,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跟老安家沒有半點關系。
安婆子臭著一張臉攆人:“還愣在這里干啥?趕緊滾,除了你們屋子的東西,別的一概不許拿走,敢偷東西要你們好看!”
安蕎又‘哦’了一聲,聽著還真是乖巧,哪里還有平日里那叛逆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