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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康熙不希望他們如意!那可是大清的鐵帽子親王,名下光佐領就那么多,無論是偏向哪一方,都會造成相當不好的影響。
再說,這天下本來就只有他一個主子!
所以,康熙是不打算讓大阿哥或者太子任何一方如意的,之所以沒直接指婚,一是他不想激化太子和大阿哥的矛盾,更想看下雙方的勢力和黨羽,另一方面,七阿哥那么信誓旦旦的說那拉家那丫頭不好,康熙也有些犯嘀咕,七阿哥不是會說謊的人啊。
反正不論是椿泰還是那拉家的那個格格年紀都不大,且等一等好了。
說到椿泰,康熙是極喜歡這個侄子的,想了想,這件事椿泰也算是受害人,正好有空又把椿泰叫了來安撫了一下,找了個由頭賞了一點東西。
不過這顯然不能安慰椿泰同學有些受傷的心,他走出大殿后神色就慢慢從陽光變成了低沉。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這里還得加上皇帝的意思以及一堆親戚的推動,所以他在這件事上實際上非常被動。
當然,說來說去最討厭的是七阿哥,要不是他點了導火索,哪能燃了炸藥包呢。
不就是想娶個媳婦而已,自己也不挑不撿的,怎么就那么麻煩嗎?
椿泰從出生起就是康親王府最貴重的小阿哥,然后順利承襲了世子,生的也比別人好,人也善武會文,除了母親去世的早,說實話還沒有受過什么挫折呢。
心情十分低落,在宮里想要發脾氣都不行,從乾清宮出來,椿泰便有些無精打采的往上書房走。
于是站在上書房門口不遠處柳樹下的四阿哥,遠遠的就看見個垂頭喪氣的美少年。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叫住了對方,“椿泰!”
椿泰抬頭看去,就見個穿著石青色錦袍面貌清峻的少年正在不遠處站著,卻是四阿哥了。
他和四阿哥年紀差著三四歲,而且四阿哥性情有些冷,和親弟弟十四的關系都不怎樣,椿泰雖然在上書房人緣不錯,卻還是沒什么交情的。
這很顯然,四阿哥這是專門等著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自己和四阿哥沒什么來往,又有什么事值得四阿哥專門跑到上書房外面等著自己來說呢?
椿泰是滿腹的狐疑,倒把之前的郁悶消減了不少,也換了個笑臉,“四阿哥怎么在這處站著?”
“我在等你,有些話要跟你說一下。”
椿泰明顯的看見四阿哥臉上有不少踟躕,更是奇怪四阿哥這莫名其妙的找自己說什么了。
其實四阿哥胤禛對于今天的行為確實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他一向是個冷面王,不愛說話不說,和眾兄弟關系也不算親近。
可縱然消息不怎么靈通,他也聽說了康親王世子椿泰的婚事所生的波折,也就知道那拉家那位格格所處的尷尬境地。
當日淑慧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他卻打聽到了淑慧的身份。那位格格明明就是大方豁達的性格,心底還很好,救了小狗不說,送自己養的時候還不忘囑咐如果自己不想養了可以送還給她。
這樣一個好姑娘,就因為七阿哥的口不擇言,大阿哥和太子的互相角力就落到這般境地,他實在是難以坐視不理。可是公開場合幫對方辯解,還不知道會傳出來什么流言,可能更會害了對方。
四阿哥是個聰明人,不像七阿哥那樣好心辦壞事,知道這件事的關鍵還在康親王父子上。想了想,他便決定索性直接找上了椿泰,畢竟椿泰為人厚道,聽了自己的話后縱然不為所動,也不會往外亂傳。
但是,從自己嘴里說認識人家一個未嫁的姑娘,似乎也不太好?而且自己這種行為,大概等于紅娘?未來的冷面王,現在的冷面阿哥跟椿泰說這些,心里確實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椿泰不知道四阿哥這復雜的心情,反而想起來上回七阿哥拉著自己說人家那拉家那位格格的壞話,最后惹了這么一出,到底把那位格格給推到坑里了。
他和四阿哥還不像和七阿哥那樣熟,不由更加謹慎,一雙明亮的鳳眼盯著四阿哥道,“不知道四阿哥有什么吩咐嗎?”
胤禛猶豫了一下,想了想,自己還是直接開口吧,“也沒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說一下,不要信外面的流言。”
“流言?”椿泰不解,難道最近又生了什么新事了嗎?
“就是老七說的那個,說法喀大人的格格心情刁蠻狠辣的那個。”四阿哥也豁出去直說了。
椿泰萬沒想到四阿哥會找自己說這個,心下的第一反應是沒聽說四阿哥和那拉家有什么關系啊?
不過這話倒比那拉氏那格格怎么怎么差勁讓他覺得好聽多了,不由也露出個笑影來,“實不相瞞,七阿哥的話我確實不怎么相信。”
話都是越說越多,四阿哥這會兒情緒也上來了,頗為義憤的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偶然間和法喀大人家的格格有一面之緣,人家姑娘根本非常善良溫和,落落大方的。”
“真的?”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要說椿泰天天聽人說這家姑娘怎么怎么不好,心里不犯嘀咕是假的,不過他還算理智,畢竟是沒有實際證據,他也不能相信。
“當然是真的。”
“你真的見過?”
四阿哥沒發現椿泰竟然這么啰嗦,索性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就是上次隆科多小妾那事嘛,我心情不好出城去了大報恩寺,正好碰見大雨,法喀大人家的格格也是去上香的,然后遇到雨,都到大殿避雨才遇見的。”
四阿哥把當日的經過說了一遍,雖然說得平鋪直敘,但也沒漏什么細節,說完了還來了個總結,“人是確實不錯的,性格很明朗,心底也好,完全不是老七說的那樣。”
“那你為什么不幫人解釋辟謠?”椿泰話說出口,又后悔了,原因太簡單了。
四阿哥也很應景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你說呢?我能解釋嗎?老七一句話就鬧的那么大,我再攙和進來,還不知道怎么發酵呢。”
☆、天氣晴好,彼時笑魘如花
兩個人都明白,其實眼下也不是七阿哥那句流言的問題了,關鍵是太子和大阿哥之間的爭斗愈發激烈。
四阿哥和椿泰并不算熟悉,他也不是什么熱絡的人,說完了自己要說的,也沒再勸說什么,而是很干脆的道,“總之,我該說的都說了,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雖然話說的不怎么客氣,椿泰還是察覺了他話里的善意,想想前幾日八阿哥那看似站在自己一邊,實際上是挑撥的話,再看著四阿哥離開的背影,他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他還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忘了問下那拉家的格格相貌如何呢,雖然他不是看重相貌之人,如果運氣好有個美貌的妻子也不錯啊。
四阿哥走路一向都頗有風范,換而言之就是慢,哪里比得上椿泰腳步輕盈,一路小跑呢,很快就被椿泰給纏上了。
幾天后,上書房里的所有人都意外的發現椿泰和四阿哥親近了起來,而且是椿泰主動去貼的四阿哥,不由一個個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