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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想想,安良接觸的都是什么人,就跟現代的紈绔富二代接觸的都是陪游昭陽v姐小嫩模一樣,都是追著要包包要珠寶要車要錢。只要物質給足了,都是失足婦女就能表現出來深愛來。
但要拿這種招數去追求正經的大小姐,絕對分分鐘被唾棄好不好。
雖然淑慧心態不大小姐,卻比大小姐更怪,反正至少此時淑慧對椿泰的印象和好感度又下滑了一截,從微微心動直接掉到熟人一枚。
嗯,錢也花了,美人卻更生氣了,確實得給椿泰點個蠟。
☆、x情如火
這一日到了快傍晚時候, 天色便陰沉下來,待到晚飯時候,天上便往下落了雪珠兒, 俗稱鹽粒子的那種細細的小冰粒。
淑慧正翻著一本唐詩,小桃進來端了一盞姜茶進來, 小聲道,“姑娘, 外面下雪了, 我做了姜茶來,喝一盞吧。”
淑慧素日里不多用火盆,因此她屋里總比別的屋里冷些個,小桃也是細心的,額外做了姜茶送來。
淑慧接過姜茶卻沒有急著喝,而是往窗外看了看, 想了想道, “我阿瑪那邊, 也不知道帶夠了冬衣沒有。”
如今是十月中旬,已經頗冷了, 這是頭場雪, 以后只會越來越冷, 如今屋里都有些寒意了,更何況荒郊野外的大營,縱帳篷里能放火盆,在外訓練的時候總是還要吹冷風的, 還有夜里,怕也冷的很。
小桃倒是沒多想,一面按著淑慧的吩咐又生了個火,罩上了薰籠,一面不以為意的道。“想來太太那邊會準備的。”
淑慧卻知道那拉太太最近懷孕了,又事多,有些精神不濟,未必想的細致,便想著晚餐時候去提醒一下。
到了正院,那拉太太正歪在榻上休息呢,見了淑慧略有些嗔怪的道,“外面既然下了雪,便在自己屋子里吃飯便是了,何必再特特走過來。”
淑慧卻是先收了紫羅傘,放在檐下屋外,方才笑答道,“我在屋里也是一人吃飯,不如陪著額娘還能用的香些。且還有件事呢,如今下了雪,只怕天冷,要不要給阿瑪送幾件大毛的衣服,厚些的被子?額娘吩咐了,拿哪幾件,叫人打了包裹,我好叫小廝趕緊的送過去。”
“我倒是忘了,虧了你細心。”那拉太太果然是一時沒想起來,又笑,“不過,你這么把你阿瑪放在心上,我可心里覺得要冒酸水兒了。今晚上別回自己院子了,和額娘一起睡吧。”
淑慧心里卻明白,自己事事用心,卻是因為覺得虧欠了法喀夫妻倆,不過心下嘆息,面上卻笑道,“我晚上還要看一會兒書,怕耽誤額娘休息,畢竟額娘肚子里還有弟弟妹妹呢。”
“你倒也奇怪,選秀都選完了,倒比之前還用工學這些了。”那拉太太無心的嘀咕了一聲。
淑慧卻心跳的亂了一下,換了個話題,“康親王府畢竟不是什么尋常人家,我想著多學點東西,日后也好應付些。不說這個了,倒是額娘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廚房那邊做去。”
“既然下了雪,我想著晚上就吃鍋子罷了。”那拉太太笑道,“做個羊肉鍋子,再弄個小爐子溫一壺酒,擺在窗戶下面,外面飄著雪,也是賞雪了,豈不是很好嘛。”
淑慧一時也想起來那首有名的問劉十九了,不由笑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額娘還挺詩意呢。”
那拉太太忙擺手,“你可別寒磣我,我就是個大俗人,識的幾個字罷了,可詩意不起來,你快去叫人準備去吧。”
淑慧笑著去吩咐了丫環,自有丫環去廚房那邊吩咐,不一會兒就有兩個婆子捧了鍋爐等物來了。如今沒有電火鍋亦或者酒精鍋,用的是類似于老北京銅爐火鍋的樣式,也是清湯鍋,湯底都是地道的高湯,而不是高湯精調出來的。
因是臨時吩咐的,并沒有切的飛薄的羊肉片,不過廚子也盡量切的薄了,只比紙厚一點罷了,又有一盤切的薄薄的魚片,其余蔬菜蘑菇豆腐豆干什么自不用說,也都奉送了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常例的六道葷菜,那拉太太的四道葷菜,淑慧的兩道慣例葷菜,分別是小雞燉蘑菇,紅燒酥鯽魚,咸蛋蒸肉餅,腐乳肉,芹菜炒肉絲,肉末茄子煲,自是雞魚肉蛋樣樣俱全,又有四色素菜,韭黃炒雞蛋,涼拌豆芽豆芽兒,酸豆角炒藕丁,燴素三鮮。
酒是上好的紹興黃酒,是存了數年的,一開泥封,屋里頓時散發出淡淡的酒香味,入口醇厚細膩,辣中帶著微甘,溫過后入口更讓人渾身一暖。連淑慧這個素日不喝酒的,都來了幾杯。
那拉太太因為有孕,倒是不敢多喝,只拿著小杯子喝了一小盞,不過她今日興致高,倒說了不少淑慧小時候的趣事,只是因見淑慧端著酒杯出神,并不怎么符合,有些不解的道。
“你這是想起來什么了?”
“也沒什么,不過是想起來昔日柳三變說,忍把浮名換了淺吟低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淑慧低了頭,漆黑的發從她耳邊滑落下來,從白瓷酒杯旁擦過,白玉般的臉上露出清淺的笑意,聲音也極清淺。
“若能日日如此安穩,歲月靜好,浮名又值什么?”
“你這丫頭。”那拉太太只說了一句,也沒再多說什么,就算是對她而言,如此安靜溫馨的時光,怎么可能不喜歡?
只是不是人人都有這般,紫禁城東宮里,太子妃寢宮里一片凌亂,碎掉的瓷器,破損的書籍到處都是,而立在當中的太子妃緊緊的抓著手中的帕子,端莊秀雅的面容都變了色,卻依舊強自忍著,“太子爺如此說,臣妾該如何自處?”
太子卻鄙夷的道,“你如何處,是你的事,可伺候爺都伺候不好,你還能算個合格太子妃嗎?”
“可是臣妾不能……”太子妃紅了眼眶,半為自己半為太子。
“好了,別說了。”太子也不想再看見太子妃那張要哭的臉,本就不是什么美人兒,一哭就更難看了,口里嫌棄的話也忍不住沖出了口,“你不能,自有人能!再說,要不是想生個嫡子,難道我就想親近你?”
話語像刀子一樣凌遲在太子妃的心頭,而當太子的背影消失了后,太子妃終于壓抑不住自己,失聲痛哭了起來。
還沒走遠的太子聽到妻子的哭聲,腳下略停了停,終究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冒著細細的雪花,踩在雪里走遠了。
太子身邊素來得意的哈哈珠子德柱見太子離了太子妃的寢宮,小聲的湊了上來,“太子,您準備去哪里?”
太子還真沒多少好地方去,太子妃的臉他是厭了,那幾個姬妾也都是熟臉不新鮮了,很不想去睡她們。
“不如,太子咱們出宮唄。”
“宮禁呢?說的什么廢話!”太子要是能隨意出宮,早就走了,這會兒他剛跟太子妃吵了一架,憋悶的很,很想出去沿著京城跑一圈,發泄一下。
這太子當的也真是受拘束,動也不敢動的,想到這里,太子就更恨了。
德柱卻是另有主意,“也是巧了,今兒這開門的是我摯友,太子只要略作遮掩,別說明身份,只說我有事想要回去,自然暢通無阻,只要天明前趕回來,這半夜里悄悄的,自然無人知道您出去過。”
太子也是憋悶了,且整日關在宮廷里,又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誰不想出去放放風呢,到底是被德柱給說動了。且他一個太子,其實不用德柱的摯友,也有些安插的人手,自然能出去的。
順利的換了衣服溜出了宮,太子先是跑了一會兒馬,又在德柱的攛掇下找了個清凈點的樓子,喝了幾杯花酒,很是紓解了一回心情。他還算是有些理智,雖然有些沉迷這種破禁的感覺,到底趕在上朝前回了宮,還來得及更衣。
只是這一夜未睡,太子自然精神頭不好,眼圈也是黑的。散朝時候,康熙倒是垂問了一回,太子也是早想好了答案,說是沒心情,因此在書房坐了一宿,沒睡著。
康熙是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吵了一架的,畢竟吵得厲害,動靜太大,想不知道也難。天下當爹的自然是希望兒子兒媳和和睦睦的,尤其太子妃瓜爾佳氏確實個好的,端莊文秀,聰慧大方,絕對堪得母儀天下。
太子卻對這些話有些聽膩了,不過左耳進右耳出罷了。康熙不知道,說完了自己的期望后,又叮囑太子既然夜里沒睡,先回去休息,別急著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