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烏龍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阿哥看著茶杯,臉上神色還是有些煩躁,他其實挺想把茶杯掃到地上的,然而何先生是他的書法老師,也是他心腹中的心腹,這面子總是要給的。
因此,他雖然心里壓著火,到底還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從咽喉里下去,確實撫慰了一下八阿哥的情緒。
他心情平靜了一下,忍不住跟何先生抱怨,“你說郭絡羅氏這性子,也實在是太差了點,孩子沒了,我難道不心痛難受?那是嫡子,又是我第一個孩子!”
何先生見八阿哥眉眼焦躁,略嘆了口氣,依舊勸道,“話雖然如此,還是大事要緊,福晉這個性子,只怕是改不了的,日后爺與福晉莫要鬧了,便是要鬧,也要待孩子生下來再說。”
“唉,攤著這么個福晉,我也沒法子,我不求她多賢妻良母,可是也被整日里鬧事不是?”’
“福晉在王府嬌養大的,又年輕,年紀大了就好了。” 何先生帶著幾分感慨,道,“其實爺到了我這個年紀,便知道這人啊,不管是什么性格,向著你的最重要。”
八阿哥聽了,也不說話了,八福晉別的地方罷了,在這個地方,確實是一直很支持自己的,雖然也有她自己的野心,可也是因為情誼了。
“也就這點好處了。”八阿哥嘆了口氣,心里到底沒那么焦躁了。
“爺還是去看看福晉吧,免得福晉心情不好。”何先生見此,便多了一句嘴。
八阿哥心里到底是有些意動,站起身來,點點頭道,“我一會兒就回來,再和先生商量這事怎么辦。”
何先生看八阿哥出了門,方才松了口氣,他勸八阿哥,一方面是因為,確實年紀大了才知道,真心難得,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如今的八阿哥羽翼未豐,還需要安郡王府的支持,八福晉雖然不是安郡王的親生女兒,卻是那個紐帶。
如果八阿哥都不能善待八福晉,安郡王府怎么會認為八阿哥日后登基,會讓安郡王府重回榮耀呢?
便是為了千金買馬骨,這夫妻倆也不能生了嫌隙。
八阿哥到底還是年輕,行事還是太隨著自己的心意啊。
八貝勒府正院里,八阿哥并不知道何淖的心理活動,不過他進去的時候,八福晉正趴在床頭哭泣。
八福晉一向是眉眼艷麗,妝容精致的女子,如今臉色蠟黃,頭發披散著,唇色蒼白,眼含淚水,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看著妻子小產后憔悴的模樣,哭的紅腫的雙眼,八阿哥僅剩的那三分煩躁也消散了個干凈。
“莫要哭了。”八阿哥伸手去給八福晉擦眼淚,一面嘆道,“你又是何苦,真哭壞了眼睛,怎么辦?”
八福晉卻一如既往倔強,拍開了他的手,“怎么不去陪你的好格格們,倒有空來看我這個人老珠黃的?”
“我是前面真有事,那些人怎么能和你相比?”八阿哥說的也是真心話,原配夫妻,年少般配,便是最近頗得他心意的安佳氏,那也是不能比的。
八福晉卻有些不吃這一套,聽見八阿哥這么說,神色反而冷淡了不少,撩了下頭發,露出一張衛未涂任何脂粉的素顏,眼神也冷了起來。
“胤禩,話不是說在嘴上,而是看你怎么做的,我的心,如今也灰了一半兒了,只看那一半兒什么時候灰了,到時候,我也能做賢良模樣,只是,你到時候別后悔。”
八阿哥本來是想聞言細語的安慰一下八福晉的,然而八福晉的這態度,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多年前在宮里看人眼色的經歷讓他敏銳的察覺到,郭絡羅氏不像是之前那樣,鬧過了就好了,雖然看著比之前更平靜,反而更認真。
八福晉卻抬頭看了八阿哥一眼,見八阿哥沉默,也不知道是安心還是灰心。
就在那一瞬間,她突然就平靜下來了,她為了這男人哭鬧,讓自己的樣子這樣難看了,可又能換來什么?
什么都換不過來,只是丟了自己的姿態而已。
“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來看我也看過了,不要耽誤了。”‘
八阿哥看著八福晉平靜的面容,想要說點什么,終究不知道該說什么,見八福晉這么善解人意,便點點頭,“我先去忙,晚上再來看你。”
八福晉也沒多說什么,只點了點頭,便又回床上躺著去了。
八阿哥跨出門檻兒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她已經背過身去,唯有一頭長長的黑發散落在床沿。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來,好幾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曾經那樣的明媚到驕傲的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憔悴的女子。
大抵,還是自己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吧。
八阿哥想起在上次在宮里見過的康親王福晉,當年容顏依舊,更添幾分雍容從容,可見安心。
康親王夫妻,自己的妻子是不如康親王福晉,可是自己也是不如康親王的。
尤其當傍晚時分,安佳氏帶著她親手熬的湯過來獻殷勤的時候,他心里沒有喜悅,只有平靜。
這一晚上,八阿哥陪著八福晉吃了晚飯,獨自一人在書房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苦逼碼字的我,求安慰!
☆、風起
第二天, 何先生見了八阿哥的時候,略詫異了一下。
“怎么了,爺臉上沾了什么東西嗎?先生這樣看我?”
何淖笑道, “自是沒有,只是八爺如今看著比之前沉靜了不少, 從前兒面上沉靜的,心里也有些急躁, 今兒一看, 到仿佛換了骨一樣,從外面到內心都沉靜下來了。”
八阿哥自嘲一笑,“不過是能更正視自己罷了。”
他這兩年雖然挫折不少,卻也風光了不少,朝臣中名聲小,也有好幾家表現出來對自己的支持, 和前幾年的小可憐皇子, 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他雖然面上謙和有禮, 到底也還是膨脹了,膨脹于自己的聰明才智, 膨脹于自己如今的聲勢, 膨脹于看著好像不是那么遙遠的野心。
何淖摸著小胡子, 欣慰的笑了,“殿下如今悟了,大事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