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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也知道椿泰的心意,免不了嘲笑他道,“大丈夫怎么能這么兒女情長?”
椿泰才不理會他呢,“我想我自己的媳婦,那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一面說,一面席地而坐,他在外面混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形象了,什么王爺阿哥的,大家都差不多。
四阿哥也坐下,他比椿泰講究些,在塊石頭上略吹了吹,喝了口水,笑,“你倒是命好,娶了個好媳婦。”
“說真的,你就不想家?”
椿泰這大半年還回京幾次,都想的不行,四阿哥這大半年都沒回京,難道就真不想?
“大概也有點想吧。”四阿哥猛喝了一口水,然后方才嘆氣,“我府里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要說又多想,還真沒有,就是有幾分想你們府里的菜。”
“我也有點想了,不過也是沒法子。”椿泰也擰開皮囊,喝了口水,很是樂觀的道,“也只好把苦水當香茗喝啦。”
在外飲食起居怎么能跟在京城里比,尤其先頭沿著黃河往上游走,檢查各地水利設施的時候,真是有口吃的就吃,沒有就餓著,經常連個熱飯都吃不上。
現在好歹也是有清水喝,熱飯吃了,椿泰已經很知足了。
四阿哥見他這容易滿足的樣子,正準備打擊他一下,那邊張鵬翮卻帶著人來了。
見此,四阿哥和椿泰都站起身來。
四阿哥和椿泰雖然辛苦,但畢竟也是年輕人,頂多是黑了瘦了,張鵬翮中年也不止,兒子比這兩個皇子王爺都大,這年把來,不僅黑瘦的厲害,人也滄桑憔悴了不少。
原本是個還挺精神的中年人,如今單看眼角的皺紋,跟老年人也沒多少區別了。
見他來了,椿泰和四阿哥都站起身來。
總有些人很值得別人的尊敬,與身份無關,與長相更不沾邊,甚至跟才華也沒關系。
張鵬翮就是樣的一個人。
張鵬翮對四阿哥和椿泰也都很恭敬,這恭敬里面又有敬重。
因為大阿哥留下的不好印象,張鵬翮本來被指派了兩個年輕的皇子阿哥的時候,心里是不怎么痛快的。
張鵬翮雖然之前沒和大阿哥共事過,但是聽之前跟大阿哥共事過的同事吐槽過。
大阿哥喜歡攬工瞎指揮不聽取意見就算了,人也并不能真正去吃苦。
因此,當康熙指派了四阿哥和椿泰的時候,四阿哥還好些,椿泰他素日里聽聞,也只是個滿清第一美男子的名頭,只準備當個花瓶供著。
沒想到四阿哥椿泰哥倆真來了,倒是挽起袖子,真的實干起來了。
張鵬翮因此對這兄弟倆的印象極好,其中對四阿哥的印象更好,畢竟椿泰也算是武將出身,武藝超群,真吃苦頭,身體也是受得了的。
四阿哥就不同了,彎弓射箭只有四力半的四阿哥,比淑慧還文弱些,也能吃苦受罪,與工地上差役同吃同睡。
這樣的皇子阿哥,怎么不讓人高看?
至少比大阿哥強多了。
大阿哥這次被康熙派過來分工,照舊是在帳篷里當大爺,不過因為張鵬翮聽說大阿哥經常胡亂指揮,便和四阿哥椿泰商量了,索性捧著大阿哥就是了。
“張大人怎么來了?”四阿哥笑著問道,“西邊的堤壩,您檢查好了?”
“哪里有這么迅速。”張鵬翮也不打馬虎眼,搖頭道,“皇上派人傳旨了,叫咱們去領旨呢。”
“傳旨,這沒聽說有什么事啊?”椿泰忍不住嘀咕道。
“過去就知道了。”四阿哥心里其實也有點嘀咕的,畢竟不年不節的。
然而嘀咕歸嘀咕,三人都放下事情,往大帳那邊去了。
☆、死之前做的事
椿泰對這個點兒康熙還派人來有點不解, 若是之前就罷了,眼下康熙應該帶著大隊人士在熱河,怎么突然想起河務來?
“許是皇上派來祭祀的也說不準。”張鵬翮其實也有點不解, 不過還是猜測道。
康熙之前在西征噶爾丹的時候就派人祭祀過黃河之神,是不是這會兒突然想起來了, 還真是難說。
四阿哥倒是沒說什么,他對他親爹康熙的秉性了解的還是很清楚, 突然想起來的可能性不大, 對他們這些人所做所為不放心的可能性倒是不小。
一行人到了大帳,大阿哥已經在那里了。
看見四阿哥椿泰一行人,大阿哥就有點陰陽怪氣的道,“四弟和椿泰兄弟關系好,大家都知道的,沒想到張大人和你們倆也能打成一片啊。”
張鵬翮從來為官清正秉直, 便是對四阿哥椿泰敬重些, 也是因為這兩位皇子阿哥雖然年輕, 卻能辦實事,并未架子, 也不會紙上談兵。
此時大阿哥含沙射影他阿諛奉承兩位阿哥, 張老大人如何能忍, 雖然不能頂撞,卻要反駁一二的。
“大千歲此話差了,臣與四殿下康親王殿下同行,那也是因為臣與兩位殿下是同路人, 兩位殿下雖然年輕,但是品行實在讓人敬佩啊。”
眼下之意就很清楚了,你大阿哥與我們不是一路人,那是因為你品行不夠。
大阿哥臉色頓時漲紅,他剛剛來的時候,其實是拉攏過張鵬翮的,不過張鵬翮這樣的直臣,怎么會站隊?還站不是嫡皇子的,庶出皇長子的隊?
尤其大阿哥本人好武少謀,更不合這些老奸巨猾的老文臣的口味。
還是椿泰打了個圓場,道,“聽說傳旨的官員已經來了,我們人到齊了,還是接旨吧。”
大阿哥瞪了張鵬翮一眼,又翻了個白眼,到底是沒再多說什么,而是借著這個梯子下了臺。
這才來傳旨的人倒是不熟悉的一位康熙身邊的侍衛,姓郭絡羅氏,叫善升的,年紀倒是不小了,不過也還是三等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