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個小時后,病房外面的走廊里,我跟我后媽,哦不,確切地說,應該是林嵐的后媽,面對面坐在藍色的塑料椅子上,倆人只是抽煙,誰都不說話,但我瞧得出來,她看我的眼神,變得閃爍不定。
林溪其實不怎么抽煙,只有公司遇到棘手的事情,或者跟爸爸吵架的時候,她才會偶爾抽上兩根,可今天她已經抽了七八根了,可見她心里跟我一樣煩躁。
我盯著林溪露出一截的白嫩腳踝,心中突然涌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我跟爸爸沒有血緣關系的話,那么我跟林溪之間,是不是也沒有倫理道德方面的制約了?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太邪惡了,她畢竟是我養父的妻子啊!
“他好像還是不信。”林溪朝我嘟囔了一句,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爸爸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是市里有名的混子,后來嚴打,他才退出江湖,做起正經生意來,他連初中都沒畢業,所以跟他講什么血型、dna之類,他根本不聽,剛才在救護車上,他還迷迷糊糊地罵,說是他知道媽媽當年是跟一個叫楊大貴的男人生出我這個孽種來的,等他病好了,非得干死楊大貴不可!
那當然不可能,如果我是媽媽生的,那么我和姐姐的dna對比不會沒有任何關聯性,所以我肯定不是她親生的,但我也由此分析出來,爸爸確實不知道我跟他們并無血緣關系,也許,媽媽生前也不知道這事。
第005章 林溪的陰謀
“林溪,我爸醒了,叫你進去。”姐姐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滿臉憔悴地說。
“哦。”林溪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起身進了病房。
“沒啥大事吧?”我問姐姐,以前爸爸也因為心臟病暈厥過兩次,但都及時搶救過來了。
姐姐點頭,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壓低聲音說:“小峯,你說……會不會是當年你在醫院出生的時候,抱錯了?”
“抱錯了?”我轉過頭來,因為距離太近,姐姐的身子又向我傾斜,所以我的鼻尖,直接碰到了她的臉,姐姐趕緊躲開,抿著櫻唇,往旁邊挪了挪。
“嗯……嬰兒剛出生,長得都差不多。”姐姐輕輕擦了擦臉頰,神秘兮兮地說,“興許是護士把你和別的寶寶弄混了呢?我隱約記得媽媽說過,你剛出生的時候體質虛弱,在保育箱里呆了好幾天呢!”
“能嗎?”我嗅了嗅,余香未消,感覺這種事情,只有在電視劇里才會發生。
“要不,怎么解釋呢?”姐姐反問我。
“那……去查查當年醫院的監控錄像?”
“傻啊你!”姐姐用食指戳了我腦袋一下,“二十多年前那會兒,哪兒有監控錄像啊!不過,倒是可以通過熟人,查查當年的產科檔案,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新生男嬰,跟你差不多同時出生的。”
我點了點頭,貌似有道理。
“這事兒不著急。”姐姐又說,“爸爸雖然醒了,但他情緒還是很激動,咱們得想辦法讓他明白,你真的不是媽媽和那個什么楊大貴生的,不過該怎么跟他講呢?爸根本不聽我的,要不,讓林溪跟爸好好說說?”
“拉倒吧,爸還懷疑林溪跟張云凱有一腿呢,你讓她去說?”我撇嘴道,張云凱是爸爸司機兼保鏢,不到四十歲,長得儀表堂堂,又能說會道。有時候,林溪會單獨坐爸爸的車去外地辦事,一去好幾天,她跟張云凱有很多接觸的機會,所以爸爸懷疑她倆,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看張叔叔挺正派的啊……”姐姐皺眉,表示懷疑。
話音剛落,只聽病房里傳來林溪的尖叫!我趕緊起身沖了進去,怕爸爸打林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爸爸發起火來,戰斗力可不是蓋的,畢竟年輕時候,他曾號稱是我市的“單挑王”!
沖進去后,我發現爸爸正坐在病床上,情緒激動地大口喘著氣,林溪站在床邊,捂著自己的半邊臉。
“給我滾!”爸爸見我進來,低聲喝了林溪一句,又躺回病床,側身背對我們。
林溪與我擦肩而過,眼里噙著淚跑出病房。
“你也滾!野種!”
我握緊拳頭,正要上前跟爸爸理論,自己的胳膊卻被姐姐給拽住了。
“小峯,爸正在氣頭上,今天就算了,你跟林溪先回家,我留下來陪爸。”姐姐小聲說。
“好吧……”我松開拳頭,退出病房,發現林溪正站在走廊里,靠著墻壁,又點著了一支煙。
“別抽了,我姐讓咱們先回家,明天再說。”我劈手奪下林溪手里的煙,丟在了地上。
林溪瞥了我一眼,不緊不慢地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點著,深吸入肺,不知道是不是被煙氣給熏到了,她咳了一聲,眼淚頓時流淌下來,劃過臉頰上的巴掌印,看得我有點心疼。
“回家吧。”我說。
林溪沒有應聲,默默跟在我身后,一起進了電梯,到達一層,電梯門打開,我剛要邁步出去,一道黑影沖了進來,把我撞了個趔趄!
“草泥馬,趕著投胎啊……”我罵道,不過定睛一看,來人卻是張云凱,他看見我和林溪,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問董事長咋樣了?
“沒事,別上去打擾他了,你先送我跟小峯回家。”林溪說完,徑直走向醫院門口。
“那個……林總,您看我都到這兒了,還是上去看看比較好吧?”張云凱輕聲詢問。
“嘖!”林溪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他一眼,張云凱馬上就閉嘴了,麻溜地小跑到門口,微微鞠著躬,為林溪撩起醫院門口的塑料簾條。
看這主仆二人的姿態,并不像是有一腿的樣子,難道是爸爸想多了?
出了醫院,張云凱又跑到奔馳車側,給林溪打開后門,林溪坐進去,往里面挪了挪,看了我一眼,意思讓我也坐在后座,這臺奔馳一般都是爸爸或者林溪坐,前排副駕駛座椅幾乎不坐人,被推到了最前面,頭枕也被拆掉了,坐著不安全。
我進車里,張云凱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席,開車掉頭往家里開,林溪將她那邊的車窗按下三分之二,翹起纖長的美腿,看著窗外的夜景繼續抽煙,一路上都沒說話。
到家下車后,林溪才對張云凱說:“你回醫院,跟小嵐陪著董事長,萬一有事,給我打電話。”
“是,林總。”
進了家門,林溪彎腰換鞋,將襪子也脫了,塞進她的跑鞋里。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完美的身材,不覺吞了吞口水,太勾人了!據我所知,張云凱至今單身,我就不信他整天跟林溪這個尤物接觸,會不動心?
正想著不該想的事情,林溪突然回頭問了句:“小峯,你餓不餓?”
“嗯?有、有點。”我趕緊將視線收回,支支吾吾地說,確實一天沒好好吃飯了。
“我也餓了,家里還有幾袋方便面,你想吃煮的還是泡的?”林溪問。
“別麻煩了,泡就行。”
“嗯。”林溪換上拖鞋,進了廚房,我半躺進客廳的沙發里,打開電視機,腦子很亂,也不知道電視里演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