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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又是氣又是委屈,忍著膝蓋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仗著自己從小伺候,只當沒聽見竇憲的話,摔門走了。
竇憲氣的罵道,“在我屋子里呆久了,把自己看成主子了?!明天我就叫了明叔來,把你們一個個都攆出去!”
木香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著饒。履霜也在旁勸著,竇憲這才勉強收了怒火,揮手讓竇順帶她出去。
竇憲生了半日的閑氣,濕漉漉的頭發沒顧著打理,把肩膀處的衣服全都洇濕了。履霜見了忙拿起巾帕,勸道,“快別氣了,坐下我給你擦擦頭發吧。”
竇憲看著她的眼睛說不急,張開手道,“過來。”
履霜有些訝然他突如其來的親近,但還是走了過去。竇憲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緊緊擁住。
他的呼吸溫熱地吹拂在頸部的肌膚上,履霜的面色慢慢地紅透了,輕輕地掙扎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竇憲的聲音沉悶悶的,“履霜,你要乖啊。”
履霜聽的心里惴惴。抬眼看著他,乖巧地笑,“我一直都聽你的話啊。”
竇憲聞言,張開口想說什么,但見她生怕他不開心的樣子。心里涌起復雜的情感,終于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把她摟的更緊,過了好久才道,“履霜,我喜歡你這么喜歡我。”
說著,閉上了眼,輕柔的吻慢慢落了下來。履霜茫然地睜著眼,看他兩道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她面前如同一個孩子。胸口升騰起了柔軟又悲傷的感覺。
早該想到的。
成息侯府這樣的人家,竇憲又是長公主的兒子。未娶親之前,房中怎么會沒有人服侍他?否則以桔梗的身份,怎會那樣的張狂?
她心中苦澀,就像是是獨屬于自己的東西平空丟失了一樣。唇舌間也遲鈍了下來。
竇憲察覺到,睜開眼“嗯?”了聲。
履霜離開他,拿話掩飾道,“對了,我聽他們傳,你帶著人截殺了一千多個殘逃的叛兵,怎么做的?也告訴我聽聽。”
竇憲聽她提起這個,笑容漸漸升上來,口若懸河地把怎么當機立斷地殺了一名最近處的叛軍、命自己的人混進去,又叮囑他怎么施行反間,以致敵軍自相殘殺說了一遍。
履霜聽的很認真,“依你這么說,此戰之功,有一半該歸給那位鄧大人。”
竇憲聽到“功”字,拳頭漸漸地握緊了,停止了說話。
履霜敏感地察覺到了他情緒低落,問,“怎么?”
竇憲咬牙道,“我帶著叛軍的首級回來請功,圣上倒是挺高興的,偏瑾姑姑和茵姑姑說了不少酸話,劉健也有意攆我走。我只好帶人先離開了。我看這一戰,怕是白打了。”
履霜沉吟了會兒,問,“五殿下有沒有說什么?”
“怎么提起他來?”竇憲心頭泛起異樣。但還是順著她的問題答道,“他倒是看在前幾次的交情上,替我說了些話。只是他的話,何曾有分量呢?”
履霜聽了正要說話,門上傳來幾聲輕叩。她走過去想要開門。竇憲忙攔住了,“若是竇順他們,豈有不出聲的道理?大概是鄧疊。臨分手前我見他使了個眼色。料想是大庭耳目之地,有些話他不便多說,是以私下見我。”把履霜推進了內室,囑咐她別出聲,自己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