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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掃了一眼,至少有十幾個人。
端木夜明也沒有廢話翻身上馬帶著這些人疾奔而去,一路狂奔,是在彈幕快結束之時停在了離莊子山上不太遠的一處人煙稀少的小山村中。
村口有一個農(nóng)夫打扮的男人將他們一隊人馬迎了進去,帶到了一家農(nóng)戶里。
端木夜明讓眾人守在外面,他單獨進了那農(nóng)家之中。
推開殘破的木門,他走進了一間簡陋又狹小的屋子里,那屋子里有一人慌張的站了起來。
屋子中光線昏暗,阮流君半天沒有看清光幕里的那個人,只看出是個女人。
那個女人見到進來的端木夜明卻像是受了極大的波動一般,驚慌失措的站在那里忽然撲進了端木夜明的懷中,崩潰一般的大哭起來,口中叫了一聲:“大哥……”
阮流君一愣,大哥……
卻見那端木夜明抱著那女人也是紅了眼眶,輕聲說了一句:“你受苦了夜靈……大哥來救你了。”
這次不止阮流君,連觀眾老爺也驚的炸了鍋——
吃瓜群眾:端木夜靈???
嚯嚯嚯霍元甲:端木夜靈不是被抓入大牢里關押十年嗎?這么快就被放出來了???還是我記錯了,只是關押十個月?
霸道總裁:我真的沒認出是端木夜靈……我差點忘了還有她這么一個人存在。
來看裴迎真:她逃出獄了?
阮流君心中卻先想到了裴迎真,聞人安怎么可能放端木夜靈出獄?端木夜靈是他的人質。
可單憑端木夜明或是端木家如今的勢力是不可能將端木夜靈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救出獄的,她方才看聞人安,他那副樣子定然是不知端木夜靈已經(jīng)私逃出了大牢。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一個內應幫著端木夜靈逃了出來。
她控制住自己的妄加猜測,等天眼結束又加了一個天眼看端木兄妹。
端木夜靈被扶坐在了簡陋的小床上,她仍在哭,像是失控一般的大哭著,哭的讓人覺得……她情緒有些不正常。
便是這樣仔細的看過了,阮流君仍然很費力的才認出她是那個明艷動人,飛揚跋扈的端木夜靈,如今坐在榻上情緒失控的這個女人又瘦又憔悴,像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頭發(fā)枯黃,型容消瘦,那臉上,脖子上和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口和新舊交加的疤痕,有鞭傷有燙傷,還有一些分辨不出來的傷口。
端木夜明坐在她眼前安撫她失控的情緒,看著她卻是眼睛發(fā)紅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夜靈不怕,大哥來救你了。”他伸手握住端木夜靈發(fā)顫的手腕,卻頓了一下,他將那腕子翻過來就看到那枯瘦的腕子上,除了鞭痕還有一道極深極深的傷口,橫向的在她的腕子上,還沒有完全愈合,“這傷口是如何來的?”他問端木夜靈。
端木夜靈哭的幾乎要干嘔,像是聽不進他的話一般,只是抓著他的手臂不住的哭著求他,“大哥救救我……我錯了,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快帶我回去,我不要待在牢里……我會死,會死……”
端木夜明捧住她哭的發(fā)顫的臉,將她散亂的發(fā)撥開,紅著眼睛問她,“大哥來救你了,大哥再也不會送你回去了,你告訴大哥這些傷是怎么弄的?”
她哭的腦子發(fā)懵,看著端木夜明抽泣了半天才木木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腕子,想了半天才一哽一哽的答道:“是我自己……”
“你自己?”端木夜明驚詫的抓起她的另一只手看,果然腕上也有一道相似的傷口,“為什么?”
端木夜靈坐在那里木木的掉眼淚,抽著氣道:“太難過了,她們每天每天懲|罰我……實在是太難熬了,我活不了……”
所以……自己割的腕尋死?
端木夜明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他握著端木夜靈發(fā)抖無力的雙手,貼在了自己的額頭,哽聲掉了眼淚,“對不起……是大哥讓你受苦了……”
端木夜靈卻呆呆的哭道:“我的錯,我犯了錯才收到懲罰,如今……如今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端木夜明不敢抬頭看她,他的妹妹罪有應得,可是再罪有應得也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從小就舍不得罵她一句,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端木夜靈像是哭的發(fā)懵一般垂眼看著端木夜明,吶吶的道:“我知錯了……裴大人說知錯了大哥就會來救我,大哥我知錯了……”
阮流君看的心口發(fā)沉,是裴迎真救了她?也是裴迎真……讓她知得錯?那裴迎真救她是為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裴迎真好壞好壞。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
那光幕里端木兄妹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端木夜明一直沒有敢抬頭看自己的妹妹, 他這一生做過最讓他內疚的事就是沒有教養(yǎng)好自己的妹妹,又在她犯下大錯之后將她交了出去。
這是當初最正確的選擇,卻也是他最痛恨的選擇。
端木夜靈情緒一直不受控, 哭的太猛之后虛脫的發(fā)懵。
端木夜明將她安置在榻上休息,她卻像是怕被丟下一般抓著端木夜明的手不愿意松開,卻也是累極,就那么蜷在榻上睡了過去。
端木夜明等她睡熟之后才慢慢拉開她的手走了出去,他拿出一包銀子遞給門外的農(nóng)婦,吩咐她去買些補身子的雞鴨魚肉,回來燉了,再去買些女兒家穿的用的,和干凈厚實的被褥之類的。
那農(nóng)婦一一應下,拿著銀子出了院子。
端木夜明的手下便進來低聲請示他, “副將,可要派人跟著她?”
端木夜明搖頭道:“不必,她是裴迎真安排的人,裴迎真為人謹慎,不會出岔子的。”他又吩咐道:“你們今夜在這附近住下,等她身子和情緒好些我們再動身回去。”
那人應是退下。
等天眼結束,阮流君想了想又開了一個天眼看裴迎真。
裴迎真已經(jīng)回了大理寺,他正在大理寺中審閱著什么,并沒有什么異樣之處。
阮流君又等了一會兒,才等來一個十分年輕是官員進來,這個官員眼生的很,阮流君沒有見過。
他走到書案前行了禮,低聲道:“人已經(jīng)平安送出京了,大牢那邊頂替的人也安排好了。”
裴迎真沒抬頭的“恩”了一聲道:“人已經(jīng)被端木夜明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