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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娘子卻突然開口道“等等!”臉色慘白,慌忙拉上車簾,瞪著一處神色變幻莫測。丫頭被她嚇著,一時也不敢多嘴。
關小娘子怎么不懂,衣裳都被扯開了,被人看到里面,這種奇恥大辱,世家小娘子怎么能忍。現在自己救了她,她此時必然感激,可是以后呢?等緩過來未必不會想著,她找上門來時自己若沒有趕她走,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故,心里難免不生怨恨。
兩個人身份懸殊,對方心里一點怨恨,對她可能就是厄運。何況自己又見到她這樣丟人現眼的處境。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還容得下一個這樣一個人在都城的圈子里頭,時不時蹦出來刺心嗎。
關小娘子捫心自問是做不到。
正在遲疑間,便聽到車輪隆隆,不一會兒就到了眼前,正是她表姐徐錚,挑了簾子問“可是阿云?你車子停在此處做甚么?”
這個賤人!
關小娘子正要掩飾,剛掀開簾就看到徐錚發現了巷子里頭的事一臉驚訝,也顧不得跟她說話,轉頭對著巷子里那些乞丐大聲喝斥“你們在做什么!”
又對車邊跟著的人厲聲道“還不上去瞧瞧是什么事故!”
乞丐一見有人來,立刻就四散著逃跑了。
徐錚身邊的人看清楚那邊的情況,便不再上前,往徐錚回復“是個小娘子。”只隱約能分辨是個女的,穿的什么衣裳,是什么打扮,哪里還分辨得清,從頭到腳都是泥巴。
那邊齊田眼睛都被泥糊住了,抹了一把還睜不太開,模模糊糊只看到個女人下車往這邊過來扶她,也不嫌她臟,問“可有傷著哪里?動得了嗎?”又對幫她打傘的說“別撐傘了,我拉不動她,幫我扶一把。”還叫人查看倒在地上的楚則居。
有車,有隨從!齊田緊緊抓住她的手站了起來,一張嘴吐了一口泥巴,立刻道:“多謝搭救。我是應城周氏之女。不知道恩人是?”
徐錚好不驚喜“你是阿芒還是阿珠?我是湖州徐氏長女。我母親常說起幼時與你母親的趣事。你怎么在這里?”她身邊的丫頭提醒地叫了一聲“小娘子!”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站在雨里跟個泥人寒暄呢,爽朗大笑說“瞧我。走吧走吧,沒事了。回去再說。”
車里關小娘子聲聲冷笑。眼前徐錚笑得這樣得意,在她看來無非是以為自己攀上高門,竟然把亡母都拿出來做梯子,到底是腦子不好使,等著吧,總有哭的時候。
收斂的臉上的恨意,掀了簾子掩嘴驚道“正是周妹妹嗎?也不枉我冒雨出來一場,可算是追上了。我方才聽說有人上門來投靠,阿姐讓人趕走了。才特地追出來。”
徐錚不解“我沒有呀”
關小娘子不可置信看著她,似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到底不再辯駁,向齊田道“可能是我弄錯了。是下人私下而為也不定。現在找著了便好了,先回去吧。”對著齊田嫣然一笑,文文弱弱。
一行人匆匆回到關家,齊田等楚則居看完大夫吃了藥,才松了口氣。自己回去洗洗干凈,吃了點東西。又耐著性子與關家小娘子和徐錚說了會兒話。
自己怎么走丟的,怎么弄成這樣子,都說個清楚。只與楚則居遇上的事到沒有提,說這是自己兄長,來找自己的遇到了搶劫的壞人。
說完這些傷心的,徐錚很快又高興起來“我們也是要南去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到時候你跟我們一道走,說不定還能追上你舅家。”
齊田到不關心這些。她最擔心的是楚則居什么時候能醒。自己客廳現在躺著兩個人,那些人有沒有殺回馬槍。雖然心里一樁接一樁的事,嘴里還是應和“再好不過了。”
聊完這些時間也不早,三個人各自回房。
齊田回去關好門窗,迫不及待倒在床上,立刻就閉上眼睛回現代去。她怕那些人已經找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出門,昨天在收拾東西,今天還要趕六點的車。這兩天可能更新不怎么穩定,很快會好。抱歉。
來不及檢查,如果有bug之后會改。
☆、轉移
屋子里還是老樣子。桌子緊緊抵在門后,楚則居昏睡在沙發上。
齊田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身體上汗涔涔。洗澡換了衣服,把楚則居帶血的衣服在廁所燒了,又覺得肚子餓。
弄了點吃的,她站在沉睡的男人面前,一愁莫展。
楚則居一直呆在這里是不行的,就算那些人不會再來,但這里也沒有維生裝置,可能他很快就會死了。
正琢磨,門鈴響了起來。
齊田心臟狂跳,左右看看,沖到廚房拿了把菜刀,才躡手躡腳走過去從貓眼向外看,發現是小陳而已,捂著胸口呼了好大一口氣。
但到底不放心。移開桌子,保險還掛著,只把門開了一條縫。
小陳問“你干嘛呢?”推了一把沒推開門,十分詫異。
“我正洗澡,沒穿衣服。你等等我把衣服穿上。”齊田一點也不慌張。臉上帶著笑。
“算了。”小陳擺擺手,從包里拿出個信封“我不進去了。這個給你。”
齊田把袖子擼得老高,伸手從門縫里接過來。里面一疊錢。
“看新聞沒有,楚家新掌門繼位,我們項目停了。這算是遣散費。”
齊田茫然“合同簽了幾年的。”
小陳嗤之以鼻“公司都沒了,合同還有什么用。顧一凡也算有良心了,雖然連夜就跑了,但錢還是備好了的。”對齊田揮揮手“江湖再見吧。”目光中同情還是有幾分的。
齊田沒料到事情會是這么了結。
毫無疑問是個沉重的打擊。那楚則居許諾的事,現在一點意義也沒有了。他現在自身難保。
齊田在門口站了半天,接下來怎么辦?
把手里的錢數了兩遍,六千。比答應好的一個月工資多。這對齊田來說是一筆巨款,但這筆錢用了就沒了。
而現在,她即沒有工作,說不定很快也會失去住所。
皺眉正要去關上門,門縫里突然出現半張臉。
齊田猛不丁看到這么近的人臉,嚇得向后退了好幾步,身后手里的刀緊了緊,佯作鎮定“找誰呀?”
那人退開幾步,站的角度有些背光,使他整個人都在陰影之中,只能隱約看見他肩膀到腰的曲線完美,十分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