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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感冒了。一感冒就頭疼。睡了很長時間。
☆、回家
東西都買齊了,齊田問張多知“我要回趟老家,張先生能不能幫忙?”
張多知笑。
齊田這一趟回家的原因,他心里雖然有個估算,有些話還是得問清楚。畢竟齊田家里人口多,她要是打算把一家人都帶過來,那到也容易,說來享福誰不來?可看她這準備,分明只打算帶一個出來,那這里頭就有故事了。
“齊小姐打算把家里人接來?”
“我想把我媽接來。”齊田也不瞞他。
張多知沒說話,臉上帶著笑臉,垂眸,手在欄桿上敲敲。帶誰都好說,帶她媽來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那是解救被拐賣婦女。
這里頭水有多深?他雖然一直是暗地里幫楚則居辦事,沒接觸過這些,但酒桌上沒少聽,多少人家明知道自己女兒在哪兒,都沒辦法找回來的。多少人想去救人,自己坑在里面的?
這種事,除非搞大,否則官方多數(shù)時候都不頂用。不止不頂用,去了本地還得避著本地的基層警察,畢竟人情大過天。這種情況下,人有那么容易出來?
齊田態(tài)度非常強硬“媽媽我非接出來不可。”
張多知笑了一聲,表情有點陰沉。因為齊田手里現(xiàn)在捏著楚則居。
“只要張先生肯幫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張先生要不愿意,也沒事。楚先生那邊現(xiàn)在很安全。我給他留了錢,那邊有老實人愿意為他跑腿辦事,過幾天他就能緩過來。以楚先生的本事只要緩過來了,肯定沒事的。至于醒不醒,我本來也幫不上這方面的忙。”
張多知聽齊田這么說,表情才緩一緩,變了主意,說“成吧。陪你去一趟也不礙事。不過楚先生以后就累你上心了。”他當然希望楚則居沒事,而且自己能與楚則居保持穩(wěn)定的聯(lián)系。現(xiàn)在出來代楚則居辦事的另有其人,雖然是楚則居自己安排的,可世事難以預料。
但齊田要是自以為捏住楚則居就能脅迫他做任何事,依著他的性格……呵呵。
畢竟脅迫這種事,他辦得多了。有一回就有二回,有二回就有三回,三生萬物,永無止境,從一開始就沒想得個好,胃口一次比一次大,反正最后都是不可收拾的下場,還不如開始就斬在根上,省省心。
齊田要真硬碰硬下狠手,讓她給楚則居陪個葬也算是全了他對楚則居的忠心。楚則居死了,他難過是難免,但他已經(jīng)盡力了也不虧心。
見張多知答應,齊田真顯得高興,正色答應“別的我不行,幫你們傳話還是辦得到。”她一個人跑出來容易,可帶著她媽就不一樣。村里的人從來沒把那些拐來的媳婦當自己人,一直都防備著。再說,她媽腿有舊傷,不利索。沒有張多知,勝算就小很多。
張多知也看出來了,齊田是個實在人。現(xiàn)在的人,哪一個不是摳到了別人的疼腳就住死里弄,不弄別人自己就吃大虧了似的。
可齊田雖然機靈,但心里有個度。什么事做,什么事不做,門清。自己不吃虧,也不會刻意去坑別人。
回去的路上,他也愿意跟齊田多聊幾句“沒想過先找你外婆外公?”那邊能有點助力總比她一個人好。
齊田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剛出來的時候是有想過,找到外公外婆就行了。可后來她在公園里聽的故事多了,就不由得想到自己跟媽媽說要帶她出來找外公外婆時她抗拒的反應。齊田也不是笨蛋。細細想想,就能明白是為什么。
這么多年,她媽媽經(jīng)歷了這么多,根本沒有勇氣回去面對一切。被拐賣的婦女,回家之后反而輕生的也不是沒有。如果真發(fā)生這種事,那自己花這么多精力所做的反而是逼媽媽去死。一切還有什么意義呢?
“想讓媽先跟我在一起。其它的事以后再說。”如果她媽太抗拒,不回去也可以。母女兩個也不是不能過。
說到這個,氣氛一下沉郁起來。
張多知只作不知道,開始教齊田那手機要怎么用。
齊田沒玩過這種東西,跟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注意力一下就被轉(zhuǎn)移了。
手指頭放上去就能開鎖?還能上網(wǎng)?發(fā)短信不要錢?電話也是免費的?不用懂拼音也能輸字進去?買東西卡都不用?
那表情特別傻。眼睛瞪得老大,好驚詫。張多知覺得好笑,這么天真的神色在齊田臉上,有一種奇異的協(xié)調(diào)感。一方面,她機警得不行,一方面,又真不諳事。別人都知道的生活常識,她十之有八不知道。
“你們那的人沒手機?”張多知打著方向盤隨口問。
“有。”大勇的手機就是她之前看的那種,鍵盤大,屏幕小,發(fā)藍光“鎮(zhèn)上很多人都有手機。村子里頭沒有,沒信號。村長家里有座機。”鎮(zhèn)子上頭她一共去了四五回。街上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手機。不過沒上手摸過。后來出來了,也常看別人用,只是不知道手機能干這么多事兒。
“村子里頭人就不出去工作?”
“也有人出去。在工地或者進工廠。但年紀稍微大一點就找不到工了。最后還是回村里。”沒有一技之長,文化程度低。說到這個她便沒怎么再說話。文化這個東西,你有的時候不覺得。沒有的時候才深有體悟。
張多知看了她一眼,也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一路教她微信怎么用,支付寶是怎么回事。齊田也不是死鉆牛角尖的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漸漸輕松起來,有說有笑。
張多知辦事雷厲風行。兩個人回到小區(qū),樓下就已經(jīng)有一輛車兩個人在等。
一個女的一個男的,女的與一般的家庭婦女沒什么不同,打扮得雖然看上去家庭環(huán)境比較好,但也沒有到貴婦的地步。男的比較黑,看上去十分精干,很沉默。那車子呢,輪子大,車底離地面遠。車頂看上去要比下面窄一點。
張多知沖那個中年婦女點點頭,對齊田說:“這是趙姑娘和五哥。我們帶了東西過安檢不方便,開車過去。”
齊田沒多想,打過招呼,上樓把不用的東西全放好,門窗關(guān)好立刻下樓。
一路趙姑娘和五哥坐前面輪流開車。張多知和齊田坐后面。
張多知又問了些村子的情況。
從縣城到鎮(zhèn)子要坐三個小時車,村子則在深山里頭,大概有二十多戶人。鎮(zhèn)上每天有一趟車往那邊去,并不直達,只是路過,也不是路過村子,只是路過那一片。人下了車還是在山野里頭,得再往里走。天氣好認識路的話,大半天就能到。要遇上天氣不好,車子是不進山的。人要自己走過去還怕遇到山路塌方什么的情況。
齊田猶豫了一下問:“要不要報警?”她媽是首都人,在首都報警應該會受理,首都的警察跟那邊的人也沒人情可講。
她原本想的是,如果張多知不答應,她先回去試試,不行就找首都的警察。她媽叫什么名字,什么時候被拐的,現(xiàn)在人在哪里,她都講得清楚。人家應該會管。
一直沒說話的五哥這時候開口說:“走官方變數(shù)大。”北京的警察過去未必就順利,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時候是個什么情況,難說。再者,那時候就不是張多知說了算,有警察在場,很多事到不好辦。
趙姑娘到是多問一句:“能不能直接給錢。”媳婦不是買的嗎?我們再買回來,多出點錢也成。省事。
張多知沉吟了一下,說:“到時候看著辦。”不過還是叮囑趙姑娘找地方取現(xiàn)錢在手里。一大袋子,不知道是多少。
齊田耳朵根發(fā)熱“我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