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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至重,便是公道這兩個字。
這也仍是母母教她的。
這時徐鱗來,她收斂臉上的表情連忙上前“阿舅。”
椿退了一步。站遠一些讓兩個人說話。
徐鱗面有倦容,聲音沉低,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遠處的椿,向她說“娘娘若問起,你就說只要娘娘在世,這件事便不會追究。”
長公主愕然,急道“可是……”
徐鱗垂下眼簾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她自覺對田氏對阿丑都有愧,心里是過不去這個坎的。再說……前時我問了御醫,說她醒來就嘔血要好生休養。我想著,這些事便不要再讓她傷神。你回來也只趕她喜歡聽的說,叫她有些斗志好好養身子,不要消沉頹唐下去。”這一段他雖然沒有進殿,可也知道齊田總是在那里出神,心思太重對病總是沒有好處。畢竟才剛剛醒。
說著拍拍長公主稚嫩的肩膀,隨后目光又厲銳起來“但一國之主死于非命,卻不能因為私情而不加追究,你我身為親眷,任之枉死也對不起祖宗。所以我已經派了人往東去一直跟著周家的人了。只等周家走得再遠一些,便要動手……你放心,消息傳不到都城來。”這些事他能做得滴水不漏。
長公主也是默然。這大概…………就是兩全的辦法吧。
她深深吸了口氣,才大步向內殿去。
小公主與椿跟在后面,小公主時不時還要用眼刀飛椿一眼。在她眼中,椿是個大奸人!與收買人心的太后是一道的。
殿里齊田正在燈下看書。聽到她來站起身。長公主連忙上前,拜伏“母母。”
齊田伸手去扶。
長公主起來,看著面前的人便知道阿舅說的是真的。母母手冰冷的,臉色也很不好,雖然不見老,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大概因為看到她心情好一些,眼睛很有神彩。
她扶著齊田坐下,并不提阿丑和周家的事,也不提幼帝。只說自己治地的事。
齊田也聽得入神,有時候會問問這個,問問那個。許多事都覺得有趣。
長公主都一一答來。
最后齊田說有點餓了,叫椿“拿些吃的來。”
椿見她們聊得好,心情也輕松起來,只點頭就去了。
等椿走了,齊田突然問長公主“公主不問,我怎么會從周氏阿芒變成了阿壽呢?”
小公主聽得直瞪眼睛。畢竟家里徐二夫人有提過,說大姐這樣喜歡太后,因為誤以為太后是先皇后的緣故。難道,還真的是嗎。很想開口問,因為有長姐在才沒有胡亂開口說話。
長公主說“我那時候想,這大概只能歸于上蒼之神跡。因為我沒有了母親,上蒼便可憐我,不把母母也帶走。”說著眼眶便有些紅了。
齊田仔細地看她,眉毛,眼睛,鼻子,她眼下有些黑影,想來是沒有睡好,嘴唇上有口胭到還是能蓋一蓋,便氣色好些。
伸幫她把碎發拂到耳后,說“在我心里,你和你阿弟與親生的也沒甚么差別,我雖然從來沒有過子女,卻真真實實當了一回母親。”又說到自己不大懂事,把還沒幾個月的長公主抱在庭院里站著的事。現在說來,只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