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空空的客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中仁自己也傷心,到底打起精神來,跟她講這小區(qū)太老馬上要拆遷,留是留不住的。為這件事,趙多玲發(fā)了好大的脾氣,說那你就叫他們不準(zhǔn)拆!你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不就是用在這個時候嗎?
趙多玲以前是十分知情知理,自從沒有女兒之后,在事關(guān)女兒的事上卻不講道理起來。氣得不肯吃飯。
但過了幾天,還是點(diǎn)頭搬了。
張平平去看她,她見到張平平到?jīng)]有哭,只是說“我的田田會回來的。”
張平平只以為她是太想念女兒了。死去的人怎么會回來呢?
畢竟她對齊田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并不太知情男主角每天都在跟蹤我。雖然也懷念齊田,但是她知道一個人死了就不會再復(fù)生。當(dāng)初她被要求到林宅去演過一場戲,也只以為是牽涉到要跟楚家打官司罷了。
可要她叫醒趙多玲,跟她講,人死不能復(fù)生,她又開不了這個口——這大概是一個母親最殘酷的醒悟。女兒死了,不會再回來。留不留房子都沒有用了。
她出于擔(dān)心,還是跟林中仁提過。田田不在了,她也很難過,但人要慢慢接受現(xiàn)實(shí)。這樣長期自我欺騙下去,對身心都是不好的。
但到最后那房子還是留了下來。周圍都做了開發(fā),唯那么一幢,孤零零像山里的盆地。林中仁和趙多玲嘴上說是死心了,可卻到底還是保持著一線希望——有一天,女兒能自己找回來。也許變了樣子,也許變了年紀(jì),可她會找回來。因為她記憶里的家在這兒呢,媽媽在這兒呢。如果她回來,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沒有了,會是多么傷心。
只是齊田的房間原封不動搬到楚宅來了。齊田走時什么樣子,便是什么樣子。也只是個念想。
張平平坐在書桌前,拿起齊田用過的筆,看看攤開的筆記本,總覺得她好像隨時能從門外進(jìn)來,仿若無事地詢問近況,好像兩個人并不曾分別太久。
出神時聽到樓上趙多玲叫她,連忙收斂了表情下樓去。趙多玲也知道她是干什么上去的,但嘴上并不提。招呼她快去吃飯“飛機(jī)上能有什么好吃的。肯定沒吃飽。”
晚上林宅的宴會很熱鬧,林中仁很多生意上的伙伴也來了,張平平陪趙多玲一路寒暄去,又跟陸又琪坐了一會兒,氣氛看著融洽,大家有意無意都不提齊田的事。不過張平平去倒水的時候,陸又琪跟著過來,突然問她“你說齊姐姐還會回來嗎?”
頓了頓才又說“我總覺得齊姐姐是會回來的。”
陸又琪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出了國讀研究生,出國前跟家里大吵了一架。
無非是因為她爸爸媽媽時刻防著她,動不動她媽就要明里暗里跟她講,做要自立,不要總想從家里得到什么。
她到也不是說想要什么,只是感覺到自從有了弟弟后自己根本從來沒有被當(dāng)成一家人。積怨爆發(fā),難免有些怨言,再加上她想出國讀研究生,家里跟本不在意這些小錢卻不肯支持。失望之余哭著說了很多話,意氣用事地說,以后不會再向家里要一分錢。
結(jié)局是弟弟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反駁父母的話不孝,叫她滾,說這是自己家,不是她家,把她養(yǎng)這么大已經(jīng)仁至義盡,她以后是要嫁人的,又不是陸家人。
想必,這些話也不是平白跑到她弟弟嘴里去的,不過是平常聽父母說得多了。她往父母看,父母卻并不看她。大概是以為,女兒竟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果然是個白眼狼。
于是,她就聽話地滾了……之后自己想辦法讀了研究生,現(xiàn)在在國外某個實(shí)驗室工作,賺錢后還了一筆錢給陸家,不外乎是從小到大的生活費(fèi)、外加保姆費(fèi),她在陸家花的每一分錢,都還了。反正她從小到大也是保姆帶的。感情也早就磨光。之后就再也沒跟那邊聯(lián)系,回國都只在趙家落腳。
有時候她會想,姐姐說得沒有錯,有些人的人生,就是從啄破蛋殼子走出去時開始的。就好像她自己,原生的家庭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出生地,那里的人對她也沒有感情。而她真正的家,在愛著她、她也愛著的人身邊。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現(xiàn)在她生活幸福,可偶爾還是會想,如果自己十多歲的時候,并沒有遇見那件奇異的事,現(xiàn)在會是在過著什么樣的人生呢?會不會因為得不到父母的公平對待而自暴自棄,最后一事無成,變成一攤爛泥,卻以為他們最后會覺醒,認(rèn)識到女兒生活得這么糟糕全是自己的錯而懺悔?到最后,真的被困在悲慘的人生之中不能自拔有風(fēng)南來。
她對張平平說“我希望姐姐能回來。”每個人都應(yīng)該得到幸福。姐姐是很好的人。
張平平長長嘆了口氣,說“你真的相信她會回來嗎?”
陸又琪反問“平平姐相信人可以穿越時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