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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會說話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圓。只知道這件事不能認。認了田田就是怪物。
孔四方見他不肯開口,想了想,說“那我們換個地方問”就準備把張平平叫回來。小慶只當不好了,換個地方還能是什么好地方,一咬牙就在他面前跪下來“孔先生放過我們吧。我求求孔先生。真的就是個小孩子。我給她叫田田,就是有點想我妹妹。我妹妹過身得早,沒有享什么福。我對不起她。就想,叫田田過好一點?!?
遠處的田田看到這邊的情景嚇壞了,沖過來伸開小手臂擋在小慶面前,異常兇猛“不許欺負我哥哥!”還企圖踢孔四方兩腳。
小慶連忙把她拉住。
孔四方心里的滋味有點說不清楚,對小慶說:“你也別亂想。不是想見趙多玲嗎,我帶你們去。在那你肯定就想說了。”
張平平跟著跑過來,連忙把小慶拉起來“你干嘛呀。嚇著田田?!?
小慶有點搞不清楚,他茫然站起來,不知道孔四方為什么會幫自己。但車是張平平開的,他就有點安心,張平平是田田的朋友。
可進大宅之前,心里卻還是忐忑。
到不是擔心趙多玲不相信,因為孔四方在車上跟趙多玲通電話,他坐在一邊也聽見了。
這種忐忑更像是……惶恐。田田就要回家了嗎?這些年他都習慣照顧她了。
車子開進大宅,看著里頭綠草如茵,和來來去去的家政人員,以及高大明亮的房子,又知道田田能回來生活是最好的。
車子開進大宅,還沒有開到主樓下,遠遠就看到有兩個身影急步迎上來。趙多玲走在前面,林中仁跟在后面。一行人下車去,趙多玲在人群中尋找,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卻并沒有表現出多么喜悅,她臉繃得緊緊的,一點表情也沒有。大步上前來,可走到離人還有二三步的地方就停下來,不愿意再往前走了。問林中仁“會不會是假的?”
林中仁安慰她“不是假的,你不是聽小孔說了嗎,張多知找到了之前主導實驗的顧一凡,重做了當時的血液分析儀器,也得到了分辨數據。當時孩子生病驗過血,他們拿到了樣本和數據對比,確實是真的沒錯。”
但趙多玲不肯上前“我不太舒服。”
林中仁并不勉強她“那我陪你上去,你先休息一會兒再下來?!弊審埰狡脚闼麄冞M客廳,自己送趙多玲上樓。小慶很緊張,局促地坐在沙發上,緊緊拉著田田的手。
林中仁下來,看了田田好幾眼,想說點什么,又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坐在田田對面,手足無措,不比小慶輕松。
孔四方對小慶說“這下你可以放心說了吧?!?
小慶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能不能讓人相信,但還是點點頭。
張平平叫了阿姨過來,把田田帶去玩。林中仁一直目送那個小小的身影牽著阿姨的手走到外面去,才收回目光??吹贸鰜碓诳酥浦约旱那榫w。他看上去鎮定,但不比趙多玲心里起伏小。
小慶緊張地喝了口水“就是有一段時間,我老夢到田田。一開始,夢里也不是很清楚,只覺得有人跟我說話,后來就越來越清晰大唐城管大隊。她說她還有一次機會,但找不到別人,只能看到我?!?
生怕林中仁以為自己編造“我問了她在哪里,她說不知道在哪里,就是被困在一個地方了向上游不動。我就想,是不是她在地下過得不好?所以找了工友里做過馬腳的給她燒了點紙錢。那馬腳跟我一批出去的,聽說以前很有本事,后來他師父過世了,他覺得干這行折壽,就也沒干了。馬腳見我要燒紙就問我是怎么回事,我就給他說了。他說這根本不是要錢的,我燒錢沒用。叫我給他三千塊錢,他就給我指點迷津。還說這事只有他知道,他師父當年就傳給他了,沒傳別人。”
張平平問“那你就給了?”
小慶悶聲說“恩。他不是說了嗎,只有他懂。”
張平平也真服他,多少也要求證一下吧。問“那你知道他師父誰呀?”
小慶想了想“好像說,姓錢的。錢什么我記不得了。”
孔四方問“是錢得利?”當年錢得利一死,他徒弟怕事,跑得一干二凈。個個滑不溜丟。想著他們確實沒什么真本事,也就沒再去找。
小慶猶豫“大概是。反正我就給了。馬腳問清楚是兄妹,放了我一點血摻在朱砂里面給我畫了一堆符。說要找死人貼上。暖一對時,運氣好,那人就回來了,運氣不好就是沒那么運數,回不來了。我也別找他?!?
張平平有些震驚,這也信?這也就是遇到小慶吧“那你去找了?”
小慶猶豫了一下,才點頭。目光躲閃,大概怕這些人以為他是瘋子。但當時他的感覺太真實了,在夢里,小妹就是活的。小妹被困著了,自己不能不管。他覺得自己一輩子,好像活著也沒做什么好事,對家人有愧,現在如果能幫得到小妹,叫他做什么他也沒有不肯的。再說,也不是叫他謀財害命。
“我聽說那個女的死了,本來是想把她弄回來了,但她有一米七多,太大了。門外面又全是看熱鬧的人,根本弄不走,我就偷偷去把她女兒抱回來貼了符。后來真的活過來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辦,就去找馬腳問。馬腳都嚇哭了。說他根本沒料到人能活過來。以前他也這么教過人,沒有一個活的。他問我,還有沒有做夢小妹被困著,我說沒有。他說那就好了。叫我別再去找他了。也不讓我跟別人提這件事?!?
小慶很不自在,略過自己怎么養孩子那些話,說:“我賺了錢就馬上回來了?!币膊惶嶙约哼€欠了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