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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冊子收好的豐俊蒼神色間冷冽了幾分,“暫且先查一下后面那些個尚未標紅的名單上的人,再同太子詳細稟告,畢竟這種事情一旦揭露,只怕就是太子再忍讓亦是枉然,任誰知道了有人刨自己根基焉能不怒?而盛怒之下只怕會兵戈相向血濺山河!”
對于豐俊蒼如此謹慎的考量,李瑾蕓只是輕輕點頭,卻在心中思量,她也該動用一下薛正那邊的勢力明里暗里查查也許會有意外收獲,眸光微閃的撇過豐俊蒼冷然的神色,最終卻是定格在了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身上。
“他怎么了?”李瑾蕓同豐俊蒼挑挑眉,原本已經(jīng)拿起卷宗的豐俊蒼又輕輕放下看眼花宏熙緩緩道,“佳人已去,相思成災(zāi)!”
“咳?害相思?”眉眼帶笑的李瑾蕓眸光大亮,“誰家姑娘能叫阿熙如此惦念?”
被兩人的對話打斷思緒的花宏熙嗆聲道,“誰在相思那個禍害了!”
“那阿熙是在想誰?”眨眨眼睛的李瑾蕓好奇的追問。
“留下那堆毒丸毒粉毒蟲的家伙。”花宏熙毫不遲疑的揚聲道。
卻是不想豐俊蒼剛毅的劍眉微挑,唇角微微勾起,“不就是你的師妹月牙么?”
花宏熙臉色一僵,那抹強裝的鎮(zhèn)定瞬間龜裂,“王爺你知道的真多!”
“不多,本王只是恰巧知道你當(dāng)年狂飆的將月牙趕走,只因那個紅塵女子宛如的神秘失蹤。”豐俊蒼說的極為淡然,李瑾蕓眉目微挑,想不到花宏熙竟然也有沖關(guān)一怒為紅顏的豪情啊!
而被揭開傷疤的花宏熙卻是頹然的靠坐在椅子中幾多神傷,“月牙失足巫教成了仇敵,宛如杳無音訊生死未卜,老天為何對本少主如此殘忍啊!”
對上花宏熙滿臉的悲傷,李瑾蕓不無指責(zé)的朝豐俊蒼遞去一眼,王爺你這么揭人家的短真的好么?況且他還是你的兄弟,你的救命恩人吶!
然而對于李瑾蕓那充滿指責(zé)的意味豐俊蒼卻是置若罔聞,神色極為復(fù)雜的凝望滿身憂傷的花宏熙,想到昨日辛元浩的密報不禁扶額頭疼,他才剛剛提及此事,花宏熙就反應(yīng)如此之大,如若在那種場合下撞見,還不得拔刀相向?
“天涯何處無芳草,阿熙你要看得開啊。”李瑾蕓苦笑一聲,想要安慰卻是搜腸刮肚詞窮的道,在瞥過豐俊蒼剛毅冷峻的面容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到,“正巧明日宮宴該是熱鬧非凡,阿熙陪我們一同前往紓解心情可好?”
情緒一向收放自如的花宏熙很快點頭,“多謝王妃好意,不過就算本少主不去,恐怕王爺也不會答應(yīng)吧。”瞇著眼睛瞧了豐俊蒼一眼,花宏熙狉狉的訕笑,對于花宏熙的挑釁,豐俊蒼卻是唇角微僵無力的垂眸,花宏熙這可是你自找的,本王也是無能無力!
對于豐俊蒼的憂心毫不知情的花宏熙卻是撇過他一眼,涼涼暗腹,終于沒話說了吧!就說你離不開本少主的,哼!
而與此同時,祺王府中卻是令一番景象。
裝飾極為華麗的廂房中,錦榻上的男女相對而坐,卻是一個冷冽一個哀怨,丫鬟婢女遠遠的站定,甚至都不敢抬眸看一眼哭得嘶聲力竭的女主子。
“王爺為何不要妾身出席明日的宮宴?”李佩瑤發(fā)絲些許凌亂,原本華麗的宮裝卻是不知為何顯得松松垮垮。
神色幾多不耐煩的豐俊祺冷然的瞥過她一眼,“你配么?”
他的話恍若一把尖刀盎然劃過心頭,李佩瑤眼前泛黑的險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容顏,卻是隱忍著心中的不滿極為委屈的帶著哭腔道,“妾身身為祺王妃不能陪伴王爺左右,皇上與貴妃娘娘見了也會不高興啊。”
對于父皇的心思很是看重的豐俊祺不禁一怔,母妃當(dāng)日言明他一定不能悔婚,在這種極為關(guān)鍵的時刻,他不能在父皇那里落個極差的映像,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但他可以迎娶更為高貴的平妻,而李佩瑤不過是個棄子而已。
明日的宮宴他可是有重頭戲要上演,哪能帶她去攪局?
然而,豐俊祺實在是輕看了女人的毅力,他不帶她去,她難道就不能找人帶她去了么?
☆、第48章 鬼才信你
翌日一早,簡單用過早膳后,李瑾蕓便被丫鬟們團團圍住,飄逸的長發(fā)被香玲的巧手高高挽起,無雙則負責(zé)發(fā)髻間的點綴,太過興奮的兩人還不時的交換意見。
“這個蝶戀花的金簪不能襯托王妃高貴的氣質(zhì),換這個富貴海棠鑲鉆的應(yīng)該更好。”
“可這個柳葉穗帶流蘇的更顯搖曳多姿啊。”
“還是這個鏤空金鑲玉的最好……”
兩人你來我往說的熱鬧,頂著重如千金的頭飾李瑾蕓苦笑凝眉,“你們這是打算壓死本妃不成?留一個就好,其他的都取了。”
李瑾蕓說的斬釘截鐵,香玲與無雙卻是驚叫連連。
“那怎么可以,王妃若是就這么素面朝天的進宮會被人笑話,更會落了王爺?shù)拿孀影 ?
“可本妃不想還沒進宮就先閃斷脖子啊。”李瑾蕓輕輕晃了一下,心中無不咋舌,貨真價實的金銀啊,拿在手中那是享受,頂在頭上那是遭罪!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之際,被程林推著輪椅緩緩而來的豐俊蒼悠然問。
“阿蕓這是怎么了?”
“啊,王爺你來的正好。”聽到豐俊蒼溫潤的聲音傳來李瑾蕓當(dāng)即轉(zhuǎn)身,“進宮必須帶這么多金簪銀釵么?妾身的脖子都快被壓斷了……”
首次聽她自稱妾身的豐俊蒼眸光閃過一抹驚奇之色,唇角的笑意漸濃,而對上她些許哀怨的表情強忍著笑意緩緩滑動輪椅,在香玲與無雙的喘息聲中,親自給她取下三支金簪,兩只銀釵,還有一副耳墜,兩副手鐲。
頓覺輕松了幾分的李瑾蕓瞥過模糊的銅鏡一眼,指了指頭上最大的那個鏤空鑲鉆的金簪朝豐俊蒼含笑點頭示意。
“那是本王送給阿蕓的新婚禮物,阿蕓這是嫌棄么?”劍眉微簇的豐俊蒼恍若不悅的搖頭,直搖得李瑾蕓心頭發(fā)顫連忙擺手。
無雙與香玲盎然背過身去,然而雙肩卻是抖個不停,瞇著眼睛的李瑾蕓心中暗腹,她有那么好笑么?這是戰(zhàn)術(shù)策略,雖然失敗了……
而定力最佳的香巧這時方才上前,只是唇角那抹狂瀉而出的笑意卻是沒能逃過李瑾蕓的眼睛,無奈的轉(zhuǎn)過身去閉上眼睛,接著忍受酷刑!——上妝。
待到在大廳等候多時,喝了一肚子清茶的花宏熙終于將翹首以盼多時的兩人盼來時,卻是驚愕的盯著溫婉端莊,滿身貴氣的李瑾蕓良久,方才在豐俊蒼越發(fā)冷冽的眼刀下生生撇開,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
“王妃換上宮裝可真是驚為天人啊。”眉目高挑的花宏熙別有深意的道,瞥過豐俊蒼的眸光中滿是調(diào)侃。
“多謝夸獎。”李瑾蕓很是自然的欣然接受了他的贊譽。
花宏熙卻是愕然,王妃大人您就不能謙虛一下么?
豐俊蒼卻是贊許的含笑,真不愧是本王的阿蕓,果然夠氣魄!
對于兩人神色間的交流,花宏熙苦笑著起身,總在他這個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