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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意了他此間深意的李瑾蕓莫可奈何的蹙緊了眉頭,猶豫踟躕良久,方才沾著茶水以手捂著快速劃出一個字。
而正當她略微太高手臂,俯身探頭的南宮璽越剛剛要看清那個字時,房門卻是哐當一聲被人推了開。
回眸一瞥但見豐俊蒼頎長的身影昂然顯現,想也不想的李瑾蕓小手啪嘰一聲拍上幾案,然面色依舊一派平靜無波的李瑾蕓佯裝鎮定的同他相視挑眉,“阿蒼怎么回來了?北上之事可有定論了?”
“嗯,二哥執意親自出馬,本王擔心你會阻攔一二。”大步而入的豐俊蒼面色凝重的駐足她身旁,“阿蕓在同干爹商談什么,還用得著暗語?”
頓時滿頭黑線的李瑾蕓撇嘴苦笑,離得那么遠他都能看清?還真是邪門了說!
而不置可否的同她相視搖頭的南宮璽越卻是無語凝噎,那哪里是豐俊蒼火眼金睛,分明就是蕓兒你欲蓋彌彰啊!
然深知此事關系重大的南宮璽越忙替李瑾蕓解圍道,“王爺請勿多心,事關我苗疆秘術,蕓兒也是不得已才如此……”
“那你們繼續,既然蕓兒沒有異議,本王這就安排北上事宜。”同兩人相視點頭的豐俊蒼毫不懷疑的淡淡道。
然凝望豐俊蒼那漸去漸遠的背影良久,雙雙凝眉的李瑾蕓與南宮璽越不由得撇嘴苦笑,真是不知究竟是她有天神的庇護還是豐俊蒼才被天神所眷顧的那一個,為何她總覺有背后靈般隱隱不安呢?
送別揪著眉頭兀自苦惱去的南宮璽越,靠坐在錦榻上閉目養神的李瑾蕓忙緊急召喚花神,然卻是久久不聞回應,咬牙切齒間也為有莫可奈何的干瞪眼。
而當面色凝重的薛掌柜將一封皺皺巴巴的密信遞到李瑾蕓手中時,正在一旁翻閱卷宗的豐俊蒼見她久久不語,眉頭漸漸打成了死結,寒眸微瞇間不由得好奇的湊上前去瞄一眼鋪展開來的密信卻頓時臉色狉變。
☆、第328章 幼主稱帝
密信上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八個字,但卻是字字扎眼。
幼主稱帝,巫教入宮。
同豐俊蒼相視凝眉的李瑾蕓波光流轉的水眸陡然一亮,略發遲疑的蹙緊了眉頭。
“……歐陽豪的陰謀?”
“**不離十。”
寒眸微瞇的豐俊蒼陰沉酷寒的眸子中滿是陰鷙之色。
后知后覺的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蕓猛然一窒間不覺膛大了眸子。
“只怕豐俊祺的慘死本就是歐陽豪所一手主導。”
“東家所言甚是,就綜合消息而言,雖然歐陽豪因意外中途罷手,但他所主導的一切猶在按部就班進行。”
未語先嘆的李瑾蕓眉頭緊鎖,“幼主稱帝一旦成立,我們的形勢只怕更加艱難啊。”
“阿蕓先莫要急著憂心。”先是同她輕輕搖頭的豐俊蒼緩和了幾多神色,而后方才接著道,“若是平日里,形勢或許會瞬間逆轉,但阿蕓莫忘了京城剛剛遭遇火山爆發,那里可謂是生靈涂炭人間煉獄,甭說是什么幼主了,就算是本王都未必有那個信心令事態平息還百姓一個晴朗朗的天。”
“……呃?”將豐俊蒼話中深意聽在耳中的李瑾蕓唇角陡然一僵,“或者真是天意難違啊。”
“其實論說起,此時無論是誰去力挽狂瀾都將是力不從心,更何況,李佩瑤雖然勾結巫教中人侵占皇宮,但皇宮中早已被北戎人洗劫一空,甭說是銀兩了,恐怕就連糧草都是個問題,所以她要一座空城作何?縱然是要作威作福也得有資本的說。”說著卻是忽而唇角陡然一僵的薛掌柜猛然噤聲。
“資本?”涼涼瞥嘴冷笑的李瑾蕓不置可否的輕輕搖頭,“我那姐姐只怕是想做太后想瘋了,才不會顧及那種問題。”
“那就且叫她自作自受去吧。”唇角陡然閃過一抹薄涼的豐俊蒼淡淡道。
而深知他話中深意的李瑾蕓與薛掌柜相視但笑間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副詭異的畫面。
偌大的皇宮中空空蕩蕩,不見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價值連城的擺設,甚至就連一口熱飯都極其難求,端坐其中面黃肌瘦的李佩瑤抱著瘦骨嶙峋餓到哇哇大哭的幼主無聲啜泣。
“不過,話雖如此,但李佩瑤這般富貴險中求也不失為最后一搏,王爺需得小心他們還有后招啊。”回眸一瞥的薛掌柜略發擔憂的蹙緊了眉頭。
“此事本王心中有數。”說著便緩緩起身的豐俊蒼同兩人相視點頭,方才接著道,“正巧外公在偏廳同二哥交代什么,本王同他們也透些消息。”
“呃?二哥?”眸光微閃的李瑾蕓略發遲疑的瞥一眼豐俊蒼。
“他們今晚子時出發,阿蕓若是有什么要囑托的,記得別錯過了時辰。”轉身便大步而去的豐俊蒼并未留意到身后李瑾蕓緊蹙的柳眉間那抹難掩的糾結之色。
而不作聲色的將一切悄然看在眼中的薛掌柜渾濁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閃過一抹暗芒,“東家可是擔心二公子會撞上青竹姑娘?”
“京城那么大,能撞上的幾率幾乎不大。”眉頭緊鎖的李瑾蕓輕輕搖頭,“本妃只是擔心以二哥的睿智,沒準會猜到一二,更甚至借機行事。”
“這倒是個問題。”渾濁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閃過一抹異色的薛掌柜眉頭一皺,“不過,東家放心,老奴定會囑托隨二公子同去的手下見機行事絕不叫二公子分心旁騖。”
“有勞了。”同他微微頷首點頭的李瑾蕓波光粼粼的水眸中滿是凝重之色。
而待到薛掌柜辭別,兀自靠坐在錦榻上閉目沉思的李瑾蕓卻是被端著湯藥而來的香玲與香巧所打斷。
“王妃,花少主囑咐這些藥您一定喝下。”將手中溫熱的藥碗遞上前去的香巧仔細觀察自家王妃的氣色。
然眸光微閃間卻是不覺唇角陡然一僵,“王妃吶,您可一定要寬心啊,就算不為著自己個兒的身子,也要為腹中的世子多多調養休憩啊。”
“是啊,若非大夫人與二夫人這兩日雙雙染上了風寒,擔心過了病氣給王妃您途惹煩惱,否則王妃您且得要耳根子癢癢吶。”說著都不覺唇角微僵的香玲接過自家王妃踟躕良久方才糾結著眉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的空了藥碗,連忙轉身奉上三粒甘甜的果脯,好叫王妃淡去口中的苦澀。
“本妃心里有數。”嚼著甜蜜的果脯,緊蹙成團的眉頭終于舒緩了幾分的李瑾蕓眸光微閃間不禁擔憂的問,“大舅母與二舅母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王妃放心,已經好多了呢。”將自家主子神色間的擔憂之色看在眼中的香巧連忙回稟道,“而且,大夫人與二夫人可是比王妃您聽話多了,花少主要她們好生臥床休養,人家都好生乖乖的臥床休養的說。”
“……呃?怎么還要臥床休養?”聽著都不覺蹙緊了眉頭的李瑾蕓美眸陡然一瞇,“究竟怎么回事?”
“其實,其實……”糾結眉頭咕噥半晌,然卻終是緘默無言的垂下了眸子的香玲臉色極為沉郁。
而左右權衡后方才緩緩抬眸的香巧在李瑾蕓那灼然審視的目光下終是緩緩道出其中緣由。
原來,被豐俊蒼請出了大將軍府的老夫人與江氏壓根就不能善罷甘休,而更因為李博然不知打聽來的消息更是氣焰囂張到了極致,甚至擺著皇親國戚的名頭肆無忌憚的盤問街上巡邏的士兵關于豐俊蒼與李瑾蕓的行蹤。
城中巡邏的士兵盡是久經沙場出生入死的士卒,對于那些個虛名自然不甚在意,更何況,眼下究竟誰能當上皇帝都是尚未可知的事,以至于李博然與老夫人頻頻吃癟,碰壁碰到鼻青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