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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位皇帝,好像頗有些來頭,聽裴瑯說,他并不是先皇的兒子,而是一位親王的世子,至于是哪位親王世子,她還沒來得及弄明白,裴瑯就被抓了,緊接著,她也被抓了。
當然,她的待遇比裴瑯好上一些,裴瑯是被綁在馬后一路拖拽著前行的,她至少還有頂不錯的“轎子”可以坐。
但這才是最折磨人的不是嗎?
他丈夫在她眼前被蹂/躪得生不如死,而她坐在舒適的“轎子”里,一點辦法都沒有。
后面是怎么進宮的,林妙妙不記得了,裴瑯和她分別被帶去了哪里,她也不記得了,一轉眼就是自己躺在柔軟卻冰冷的龍榻上,四周光線昏暗。
林妙妙想坐起來,卻羞恥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時被褪去了,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肚兜、褻褲,什么都沒有!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扭頭一看,就見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身材高大,逆著光,容顏隱在暗處。
想到自己春光乍泄的身子,林妙妙猛地坐起來,抱緊雙臂道:“你是誰?!”
男人輕輕地俯下身,盡管依舊看不清他容貌,但直覺告訴林妙妙,他在笑,冰冷而危險的笑。
他掐住她下顎,指尖冰冷的溫度,讓林妙妙抑制不住地打了哆嗦,他卻好似沒察覺到她的異樣,另一手滑入她衣內。
林妙妙想逃,身子卻仿佛被定住:“你……你究竟是誰?”
男人唇齒間流瀉出一聲不屑的笑:“不記得朕了,是嗎?林妙妙。”
……
夜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光線昏黃的廂房內,燒著一盆上好的紅籮炭,紅籮炭旁,是一扇以明紙梨木鐫刻的軒窗,一陣夜風吹來,將窗子鼓得嗚嗚作響。
“記得……記得……我記得……”林妙妙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來,望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子,先是一怔,隨即長長地松了口氣。
“徐媽媽,您說三小姐都昏睡三天了,怎么還不醒?不會是……醒不來了吧?”門外,突然傳來說話聲,是個年輕的丫鬟。
“你這丫頭!三小姐怎么可能醒不過來?一個風寒罷了,又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寶,多將養(yǎng)些日子總會好的。你別再烏鴉嘴,叫太太聽見可是會打你的!”徐媽媽的聲音透著一絲嚴厲。
丹橘嘿嘿一笑:“夫人去廟里給三小姐上香祈福了,晚上才回。”
“那也不能壞了規(guī)矩!”
“知道啦,徐媽媽。”
聽著年輕了好幾倍的聲音,林妙妙有些恍惚,已經三天了,應該不是在做夢吧?自己是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六歲那年。
她依稀記得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她去了后山,暈在雪地里,被人發(fā)現(xiàn)時已經凍成冰棍。索性發(fā)現(xiàn)及時,堪堪撿回一條命,但自此,身子都不大好了。
林妙妙怔怔發(fā)愣之際,丹橘又忍不住開了口:“要說這回,還真是多虧了表少爺,要不是他機靈找到了三小姐,就三小姐這身子,怕是等不到人來救,自己就得在后山活活凍死。”
“哎,我剛怎么說你來著?張口閉口死死死的,太太不罰你,我都想撕你的嘴了!”徐媽媽恨鐵不成鋼地說
丹橘訕訕地道:“好好好嘛,我不說就是了。不過我剛才也沒說錯啊,表少爺就是咱們小姐的福星,你說自打表少爺住進府里,咱們小姐得了他多少照顧?太太娘家不安生,兩頭跑,倒把三小姐給疏忽了,都是表少爺一日日地照看著,三小姐性子方不那么木訥了。”
徐媽媽沉吟片刻:“雖不木訥,卻驕縱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