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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千語的笑容越發深遂了:“難道你之前認為很容易?”
“當然不是,只是沒覺得有這么難。”林柏文笑笑說道:“既然唐寧在你這里是這個角色,這張紙條你當我沒寫過。”
“好。”夏千語也不客氣,直接將手中的紙條遞回給林柏文。
“向你學習,用其所長,容其所短。”林柏文接過紙條,當著夏千語的面將紙條撕碎后扔進紙簍里。
“必要的警告當然還是需要的。”夏千語微微笑了笑,拿起電話打給唐寧:“在辦公室?”
“berlin提出的問題解決了嗎?”
“ok,去財務領張罰單,然后到我辦公室。”
夏千語掛了電話后看著林柏文說道:“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計劃。”
“當然。”林柏然微微笑了笑,也不再說話。
夏千語,確實比他想象中的更難對付。
他對唐寧的試探,他不相信以夏千語的道行看不出來,所以他以為夏千語會將計就計的嚴懲唐寧、或者為了反擊自已而選擇護短,而她——
居然坦誠了她與唐寧之間對立的關系!
而在告訴自己她對唐寧的定位后,又亳不猶豫的處罰,讓自己想護也不能再出面,否則就是當她的面打自己的臉。
這個女人,真是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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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夏。”唐寧拿著罰單敲門進來。
“做投資這一行,信息、數據,第一重要。”夏千語接過他遞過來的罰單,快速掃了一眼后便簽了字遞回給他,看著他說道:“還好benlin的電腦里備用系統,否則因為你的失誤,損失將以億計。”
“對不起。”唐寧看著夏千語嚴肅冷冽的神色,低聲道著歉。
現在的他與林柏文一樣,有些弄不清夏千語的態度--是真的生氣處罰,還是假戲真做迷惑林柏文的視線。
而唐寧比林柏文還多了一樣不理解--那就是,林柏文既然做好了拉擾他的準備,為何現在不借機維護自己。
是夏千語預測錯了呢?還是夏千語用了什么辦法讓林柏文無法開口?
可憐初入職場的唐寧,就碰到這兩個投資界的頂級高手,這不僅讓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也讓他二十四年來的信心受到重重的打擊。
他以為商圈就是他之前經歷的一樣,一味的冷漠無情、一味的無賴耍奸;但他今天看見了夏千語在資本的支撐背后,有著過人的專業與能力;
他以為職場就是自己曾在父親公司看到的那樣,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職位上,循著職位說明書,一樣一樣的完成規定動作;卻又看見了夏千語與肖奕之間的暗涌、還看見她與林柏文這樣,明明是對手,表面上又談笑風聲的相處。
他以為自己將商業的專業書全部看完就能成為商業高手,現在才知道讀書是最容易的,而做事卻大不易。
三年,三年真的夠嗎!
唐寧握著夏千語簽了字的罰單,漂亮的眼睛里多了幾許掩藏不住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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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還要出去嗎?現在都9點了呢。”蘇蔓剛做完一個翻譯稿,準備煮杯咖啡繼續的時候,看見唐寧正收拾背包準備出門。
“恩,約了女魔頭的助理。”唐寧檢查了要帶的資料后,抬頭看著蘇蔓問道:“你剛上班怎么也這么忙?不是一周才接兩次任務嗎?我看你天天晚上都在加班。”
“我在學商業翻譯,反正你晚上也很忙啊,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還不如做做事,說不定過兩年,我也可以幫我爹地翻譯專業文獻了呢,到時候他就不用求你啦!”蘇蔓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嬌俏的說道。
“今天有沒有空,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我和薛助談事情,你可以在旁邊吃些點心,看看書,當然,也可以繼續翻譯資料。”唐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說道。
“唉呀,終于開口了,人家就等著你邀請呢,可又怕打擾你談工作,會惹那個女魔頭生氣。”蘇蔓開心的說道:“等我一下,我把翻譯資料帶上。”
“好。”唐寧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轉身而去輕俏的背影,心里難免內疚。回國一個多月以來,他一次也沒陪她出去過,他甚至不知道,從小就出國的她,是如何來適應這座陌生的城市的。
更不知道,與他同樣剛出校門、一直被父親嬌慣著的她,初入職場,有沒有遇到什么為難的事情。
他只知道,一向喜歡運動、喜歡看歌劇、害怕孤單的蘇蔓,現在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公寓,而且,基本上是一個人。
*
“蔓蔓,你在公司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唐寧攬著蘇蔓的腰,兩人一起邊往外走邊問道。
“同事倒是都認識了,朋友談不上。”提到公司的事,蘇蔓的眸色微頓,輕輕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抽出空來陪你,你要是有新朋友的話,平時可以和他們多出去走走,喝茶、逛街,都挺好。”唐寧看著她輕聲說道:“天天呆在家里,都要悶壞了。”
“好啊,我試試吧。”蘇蔓輕輕低下頭,小聲說道。
眸色里的黯淡與言語間的猶豫,不算太明顯,但也并沒有掩飾得太好,只是現在的唐寧心里壓了太多的事情,竟沒有發現她的情緒。
“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因為我家里的事情,把自己給困住了。你應該在專業上有更好的發展、在生活上也該更快樂些。”唐寧拍了拍她的背,溫柔說道。
“知道了,你好好兒應付那個女魔頭吧,不用為我擔心。”蘇蔓抬頭給了她一個大大笑容,試著將心底淡淡的失望隱藏起來。
的確,自從來中國后,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聊天了、也沒有共同讀一本書然后爭論的暢意、更別提一起逛街看劇了。
這樣的生活,她真的……有些難受,只是,他現在的壓力也真的很大,她必須得理解他、支持他。
只是她自己能忍,可看著他成天忙碌于數枯燥的數字與艱澀的經濟術語里之間,還要應對那個女魔頭的各種諷刺與打壓,心里總是難受又難受。
她真的很懷念,那個校園里陽光明朗的唐寧、懷念兩人同看一本書、同看一個劇的默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