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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還有個會,我們下次再聊。”唐寧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陳茵已經快步走到了記者中間,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唐寧后,強勢的將記者都請了出去。
“陳小姐,你們唐總結婚了嗎?”一個記者忍不住問道。
“唐總的私事,我沒有得到授權可以公布。”陳茵的話很官方,讓人無法判斷她的潛臺詞到底是“是”還是“否”。
“您的意思,唐總結婚了,只是您不能說是嗎?”記者繼續發揮其高超的問話技巧,引誘陳茵說出實情。
“我說了嗎?”陳茵輕瞥了記者一眼,犀利的說道:“你們是財經記者,不是娛樂狗仔,所以不要將未經當事人證實的信息進行臆想再發出來,你知道,那樣后果會很嚴重--特別是,我們唐總對于媒體的選擇和稿件審核,非常嚴格。”
“陳小姐,唐總剛才在看嬰兒的彩超圖片,你看”那記者不死心的問道。
“華商財報的記者是嗎?我現在通知你,唐總此次個人專訪,貴社不再有發布的權利。”陳茵冷冷說道。
“陳小姐”
“我們需要專業的商業媒體、以及專業的媒體人來給我們做新聞,顯然您并不合適。”陳茵擺了擺手,淡淡說道:“我會給你們社長打電話,建議你去做娛樂版。”
“陳小姐,我這只是個人八卦,關于采訪稿”
“一個人的專業素養體現在每一句話、每一次溝通、每一個本能的反應里。”陳茵停下腳步,對那記者微微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后,回身往辦公室走去。
高挑的個子與筆直的背影,利落果斷的步子,讓那記者看愣了去--顯然,這位平時比唐寧更難打交道的秘書小姐,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我說唐總,你把人設都給搞壞了。”陳茵回到辦公室,撤下一臉的精英氣質,象個撒嬌的小女孩,埋怨著唐寧不按劇本走。
“怎么啦?”陳茵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唐寧的眼睛正盯著電腦屏幕,臉上仍是一副迷之笑容。
“到底什么好事兒,你笑成這樣。”陳茵忍不住湊過頭去,看見電腦屏幕上被放大的圖片,光線昏暗、顏色如土如銅、表面坑凹不平如月球表面,在沒看清楚是個胎兒前,著實被嚇了一跳:“這是什么呀,丑死啊啊啊,是個人”
陳茵不禁尖叫。
“哪里丑了?你看她的嘴巴,好象在笑。”唐寧聽了陳茵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啊,我開始沒看出來麻,是你女兒?”陳茵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道。
“恩,ge—e8四維彩超,就象給胎兒拍照一樣。”唐寧點頭。
“你這都懂啊”陳茵只覺得生命的神奇,卻也實在不覺得這胎兒好看,看了兩眼后,便挪開了眼睛。
“剛才怎么回事?”唐寧關掉圖片后,抬頭看著陳茵問道。
“那記者看到這張彩超了,又看到你笑得詭異,所以一直問我你結婚沒有。”陳茵聳了聳肩膀,輕哼著說道:“所以我取消他們對寧達的新聞發布權了。”
“好啊。”唐寧不以為忤,無謂的應了一聲。
“arlle對未來城的政策半年內不會改變,但半年后,也就是明年,會重新制定全球業務發展規劃,特別是中國區,趨向還是收縮。”陳茵也收起玩笑的語氣,向唐寧匯報與薛濤溝通的結果。
“明年是arlle控股寧達的第三年。”唐寧輕聲說道。
“薛助說,您當時和千語姐簽的寧達公司業績對賭回購協議,是arlle中國公司的業務決定,所以無論總部對中國公司的業務政策是否收縮,都不影響協議的執行。”陳茵看著唐寧若有所思的臉,輕聲說道。
這兩個月的時間,她已經將公司所有的合同全部都背了下來,加上的備忘目錄,幾乎能和法務部一樣,隨時拎出合同條款與關鍵條目來。
“恩。”唐寧點了點頭,看著陳茵問道:“有談到薛助未來對中國公司的規劃吧?”
“沒有,但是他說和傳奇可能會是對手。”陳茵的眸光微動,若有所思的看著唐寧。
唐寧輕扯嘴角,淡淡笑了。
“也只能是對手了。”唐寧輕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
“唐總”
“你去處理華商財報的事吧。”唐寧朝著她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那我先出去了。”陳茵看了他一眼,取了他已簽好字放在桌面的文件夾,快步往外走去。
在陳茵出去后,唐寧立即給安安打了電話過去:
“安安,下半年留心一下arlle的業務動向。”
“聽說總部的口風放出來了,要收緊在華業務量。薛濤一定會在正式政策發布出來之前,用業績拿回在總部的話語權。”
“快速看到業績數字的做法,肯定不能是控股或收購股份,而是整體收購,轉手。所以arlle中國公司下半年要做的事,應該就是顧先生和夏先生曾經擔心的事。”
“對,無論是國際資本、還是國內資本,只要是惡意的,對品牌的傷害就是必然的。賺錢,并不是傳奇成立的初衷。”
“恩,保持聯絡,資金方面做好預算。”
他知道傳奇對顧止安來說,是一個特殊和重要的存在。似乎關系到他曾與夏晚的一場理念的競爭、關系到他對中國品牌消亡政策的悔意。
而對于他自己來說,這是一件比做生意賺錢,更有意義的事。
“商場不是沒有規則,商場的規則是強者的規則。”
這是千語曾經說過的話,事隔一年再想起,只覺得再正確不過。
有商業地位、你就能建立商業規則;有經濟地位、你就能維護你想維護的品牌規則。只有空想和一腔熱情,百無一用。
“或者,所謂不擇手段的交易,也是同樣的道理。”唐寧慢慢起身走到落地玻璃前,看著窗外層疊的高架上,車流如織,卻又渺小如蟻,心緒一片翻騰。
對付紳士你得用紳士的方法、對付,你就得用的手段。所以,遇上林柏文這樣的人,是否只有交易一途?
交易的結果其實無所謂大小,只在乎是否重要--而自己的平安,是千語最看重的結果。
若將這件事調轉過來,他處于千語的地位,為了千語的平安,他會沒有底限的去交易嗎?
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