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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無傅雞之力,肩不能挑,針線不通、坐吃山空,可怕的是現在還沒有錢。
林子墨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一無是處,之前養尊處優的生活狀態還未完全出來。
“那就行,以后在家里看好了別讓外人進來,還有啊,你自己在家學著點做飯,以后我們農忙的時候誰顧得上你。再說,你自己不餓?動手做飯沒那么困難。之前教你做,你說油煙味太重,讓你下田,你說外面太陽大身子重,可現在孩子都生了,你該學著做點其他了?!?
林子墨倒也沒反對,低聲應了句,“嗯,我試試。”
聽到林子墨這樣的回答,顧李氏以為她開竅了,生了孩子知道干活了,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之前的疲累消散了不少。
說了一些話,都是顧李氏再說,林子墨和顧南鑫在聽,絮絮叨叨的說了大半天。
“聽著了吧,一會兒拿筆寫封信給南城,慰問一下,看他那邊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回來?告訴他孩子生了,是個閨女讓他早日功成名就回來?!?
“嗯,知道了?!?
林子墨不知道原身那個便宜丈夫是個什么樣子。
這些天她還在穿越的糾結中,沒走出來,心中不痛快,話也少,只等顧李氏說完她簡單的應了句,嗯。
顧李氏以為她不情愿,隨即又道,“家里就你能識字讀書,本該就你寫,別不情愿的樣子,再怎么說南城也是你相公?!?
☆、005 澇災,黃粱一夢
林子墨看向顧李氏,詫異的說道,“我不會寫毛筆字。”
“你之前說能讀書會寫字,怎么現在就不成了?”
顧李氏不解的看著林子墨,當初娶媳婦的時候,她還引以為傲的對村子里的人說,娶來的媳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么現在一提起寫字就不會了,莫非是她是不愿意給南城寫信才故意說的?
顧李氏一想,加上林子墨從生了孩子之后便不再說話,變得寡淡起來,應該是不愿意給南城寫信才這樣,面上一冷不等她開口,又道,“不管怎樣,明天給我拿出一封信來,正好趕上集市差人給送去,別耽擱了時間?!?
林子墨無語,看著顧李氏的強勢,她都說自己不會寫毛筆字了,而且,古代的字又那么繁瑣她幾乎不認識!
看到那婦人眼神帶著股狠勁,林子墨本想出聲反駁,但一想,現在她吃住都在這家,還是算了,息事寧人。
等那小東西睡著之后,顧李氏的飯也做好了,看著眼前燒的烏漆墨黑的青菜,林子墨毫無食欲,勉強喝了點無味無色的小米粥,她去了廚房,找了半截燒掉的枯枝拿著進屋了。
顧南鑫看到了她手中的東西,“娘,她拿半截的枯枝做啥?”
“不知道,誰曉得她要干啥?趕緊吃飯?!?
娘倆吃完,做個短暫的休息,林子墨回到房間,在里屋的一個小書房里找到了一些紙張,應該是她進入這個身體的女子,她丈夫平時看書時候用的,還殘留一些用過的紙張。
看著紙張上面的字,寫的蒼勁有力,這個男人應該很有力度和抱負,若真的字如其人的話,一定也是個不錯的人。
搖頭輕晃了一下,林子墨暗罵自己神經了,怎么在想那個男人?雖然現在是給他生了孩子,但她絕對不會承認他是未來老公。
咒罵幾聲,林子墨坐在椅子上,用那半截燒掉的枯枝在紙張寫下:一切安好,有女乳名夏天。
本想寫到這里就好了,總覺著還差什么,最后還是再后面加了一句:家人思念,盼君歸。
明康五十七年,夏,康王朝有史以來最具有歷史性的一天,全國澇災肆起,大部分面積的田地被洪水湮沒,民不聊生,乞討之人走滿大街,幾乎家家外出,家家乞討生活。
就是這年,顧南城考中前三甲,正是面臨澇災紛擾,康王無法可解,顧南城獻上計謀,盡最大能力的解決了澇災之患,進官加爵,仕途暢通無阻。
一路像是開了掛般,走上仕途,成為高富帥、迎娶白富美,家里糟糠之妻,盛京嬌媚佳妻,可謂是從此走上了人生巔峰。
但在晚年之景,他望見的卻是,嬌妻變路人,孩子認錯父,白白給人養了幾十年的孩子,到最后晚年還被毒死家中,下毒之人正是一直用心呵護的嬌妻美眷,臨死不得安終。
深夜,外面大雨瓢潑,風起吹動窗子,恨不得直接吹倒房屋,一夜夢醒的顧南城猛地醒來,睜開眼不再是渾濁不堪的老眼昏花,再看世界多了一份安然和泰然處之。
之前的鋒芒畢露已內斂收入,看著四周,數年前趕考落腳之地,來到已有六月之久,現在正是他中了前三甲之后。時隔多年,再次回到這時,一向穩重少年老成的他也激動了起來。
他竟然從晚年慘死之后,回到了正在剛入宮拜見康王的時刻,想到之前的種種,眼前的美好迷惑了他的眼睛,他能看到朝堂之中的明爭暗斗,卻看不出女人之間如針心思。
現在他能重新回到這個時刻,簡直如火重生般。
重生,對,就是那種重新來過一樣,不知為何,上天給了他這次重獲新生的機會,他是繼續按照歷史的車輪走?還是改變常態,給自己一個安康穩定的市井生活?
外面的大風吹亂了他的思緒,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
顧南城起來,聽到外面聲音說有他的信件,隨即走了出去,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察覺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有點不真實。
卻在他迷惑期間,旁邊同考的學子輕推下他,“顧兄是接到家書欣喜迫切,失了魂?!?
“多謝各位。”顧南城瞬間恢復常態,拿著家書抱拳告辭,轉身回到屋中,閉上房門,心中欣喜不已卻摻雜著不解。
猶記當初這個時間,家里是從未有過家書,現在卻來了家書,難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打開家書,看到上面寫的歪歪扭扭如稚兒寫的一般,輕笑起來,這等稚嫩字眼,難道是家中幼弟所寫,看到上面寫的字:一切安好,有女乳名夏天,但下面的字卻暴漏了寫這封信的是個女子:家人思念,盼君歸。
只有女子才能寫到盼君歸的字眼,想到家中的糟糠之妻,腦海中已經沒了印象,倒是長大后的孩子他隱約能記得一些。
思及此,顧南城已經決定,找準時日請辭離開盛京,既然知道這條路走下去的后果,何必再來一次,活了一生,一輩子的爾虞我詐早已沒了存在意義。
歸田隱居倒不失為一個好的法子。
事實卻不如他所想,迫切想離開的顧南城,在盛京足足呆了五年,直到澇災結束之后,方才回到內心最渴望的田園隱居生活。
而此時,戈壁村中。
天色晴朗白云多變,林子墨在家中看著半大的孩子,想著之前送出去的那封家書,已經有十幾天了,久久不見回信,之前還有點奇怪的想法,想著那男人回來之后如何應對,現在可倒好,根本就再也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