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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有遲疑地接了電話,卻沒有應聲。
“貓貓……”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吳廷恩的聲音。
傅雨這才開口道:“三哥,你怎么樣了?燒退了嗎?”
“你來醫(yī)院看過我,對嗎?”
傅雨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我爸刁難你了吧?”
傅雨不想做嚼舌根的人,暗暗嘆了口氣說,“沒有,家長對子女總歸要緊張一點。”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很誠摯,但隱約透著無奈和苦澀。
傅雨沉默著,沒有說話。
吳廷恩也跟著靜默了很久,才萬分艱難地說道,“我很抱歉自己給你帶去的困擾,但我保證,以后都不會了。”頓了頓,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了,說,“我和藍夢琪的訂婚晚宴,會如期舉行,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希望可以出席。”
傅雨瞇了瞇眼睛,簡單地回應道:“好。”
“那不打擾你了,掛了。”吳廷恩不等傅雨說話,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心里好像被炭火炙烤著一樣,無比煎熬。可是,為了某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085 來看看未來女婿
傅雨一直都以為自己對吳廷恩,更多的是兄妹之間的親情,直到他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不知怎么,心情就變得無比失落。
站臺前,回學校的公交車到了,上下客之后又開走了。
傅雨卻沒有上車,只是坐在候車的長椅上,表情呆呆的,眼神沒有任何焦點。
一陣冷風拂過,不知是不是帶著空氣中的砂礫吹進了眼睛了,一行眼淚緩緩滑落。
她以為自己不會傷心難受的,可是“以為”的感情,和心底真實的體會終究是不一樣的。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才起身離開。可是,心情并沒有因此恢復,走在街道上,也顯得漫無目的。
初冬的陽光雖然燦爛,但是暖意很單薄,照耀在身上,沒有半點溫度。地上的銀杏樹葉,早已不是那種金燦燦的,好似豐收的顏色,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枯黃。
傅雨獨自一人走在路上,周圍死形形色色,擦肩而過的路人。每個人都有各自奔走的歸屬地,沒有一個是跟她同路的。在這樣的人群中穿梭著,忽然就感覺害怕起來,好像自己就跟這些人一樣,為了生活疲于奔命,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她真的沒想到,當吳廷恩告訴她,選擇跟藍夢琪的訂婚的時候,心會這么不舒服,好像被什么利器,穿了個洞。
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只有真的失去了,才會覺得難受?
她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對吳廷恩有男女之情,還是只是習慣了被他喜歡的感覺?一下子失去了,就各種不適應?
傅雨真的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反正就想一個人安靜地走走。
時至傍晚,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樊云已經做好了晚餐,等著傅雨逛街回家就開飯。可是,直到六點,都沒見到人影。他撥了幾次手機,都是無人接聽,讓人不自覺地擔心起來。
“怎么回事?人影不見,電話也不接,玩得這么瘋?”樊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冷沉嚴肅,嘖了一下嘴,搖頭道,“不應該啊,蘇曼肯定接到了面試通知,那么一定會早點回家準備明天的面試材料的。那她一個人,在外面干什么?”
樊云認真想了想,拿著手機給自己家里的bobo打了電話,讓他查了蘇曼的手機號,想找她問一下傅雨的情況。
突然,電視機上的娛樂版新聞說到了吳廷恩和藍夢琪的訂婚晚宴將如期舉行。
他的眉心微微一緊,起身離開傅雨家,直接按了電梯準備出門。
bobo本來就對他查要蘇曼的手機號感到疑惑,此刻也出了屋子,一看到他立刻問道:“出什么事了嗎?怎么突然要查一個陌生女人的手機號?”
“我有事出去一會兒,你留在這里看家。”說話的時候,電梯到了,樊云快步走進電梯,不等bobo跟進去,就關了電梯門。
“喂!什么情況!?”bobo板著臉,很無語地踹了電梯門一腳,反而踢疼了腳趾,害得他抱著受傷的腳坐到了地上。
樊云推測傅雨是因為吳廷恩的事情,才會這么晚還沒有回家。他開車到了中午和她們分開的地方,然后沿著公交線路到了百貨大樓站,再以這里為起點,沿路尋找著。
可是,a市這么大,要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他想,在這里傅雨只有三個比較要好的大學室友。可吳廷恩還不屬于她男朋友的范疇,所以她是不會愿意讓她們知道的。那么,她就不可能去找三個朋友。
“不回家,也不在朋友那里,能做的就是回父母家,又或者去留下最多回憶的地方。”樊云細心分析之后,調轉車頭,朝著孤兒院的方向駛去。
當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放慢了車速,沿途搜尋著傅雨的身影。
小石橋下,水聲潺潺,他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線,看到了傅雨的身影,連忙停車,朝著橋下跑去。
“小雨?”他輕聲走到她面前,就發(fā)現(xiàn)她雙手環(huán)著膝蓋,水眸靜靜凝視著腳下的水流。
傅雨應該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依舊低著頭,長長嘆了口氣。
“水里有金子嗎?這么一眨不眨地看著?”樊云忽的蹲在她面前,俊逸的臉龐猛地湊近,仔細盯著她瞧。
傅雨被嚇了一跳,身子后仰,失去平衡地往后倒去。本以為這下肯定后腦著地,磕得不輕,結果被樊云一把摟住腰,帶到懷里。
“樊云,你有毛病啊?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傅雨嚇出了一身冷汗,趕忙擦掉了眼角的淚痕,板著臉狠狠瞪著他。
“大晚上的,一個人坐這里,你都不怕,我這么一個大帥哥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嚇死了?你這膽子比老鼠還小嗎?”他留意到她的眼淚,卻故意忽略掉,還用小指比劃了一丁點的意思,言語中滿是鄙視之情。
“你給我滾遠點!”傅雨用力推開他,抿了抿唇,冷嘲道,“就你這面目可憎的長相,還敢自稱帥哥?我看,鬼都比你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