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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下,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冷敖認真打量著傅雨,問著自己想問的問題。
可是,這樣的問話被周圍的媒體人聽到了,立刻就讓人調查了傅雨的出生。
冷敖本身并沒有任何壞心,但跟藍夢琪一起,又是在這樣大庭廣眾的情況下,總會讓人覺得居心叵測,故意讓她出丑。
傅雨的臉色微沉,嘴角仰著淺淺的弧度,眼神看起來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爸爸叫傅凱,媽媽海麗華,普通工薪階層,沒錢沒勢沒后臺。但在我心里,他們腳踏實地,靠雙手賺錢,比起一些靠著買賣國寶發(fā)家的人,高尚的多。”傅雨坦坦蕩蕩地應答,在她心里傅凱和海麗華跟自己的親生父母沒有兩樣。
冷敖聽出傅雨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急忙笨拙地擺了擺手,想做出解釋,就聽到周圍那些瞄準了樊家三少奶奶寶座的富家千金各種冷嘲熱諷。
“我還以為是什么爆發(fā)戶的女兒呢,原來只是個山溝溝里的窮丫頭。”
“你們不覺得現(xiàn)在世風日下,越來越多雜草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不對不對,明顯是童話故事看多了,妄想成為都市灰姑娘。可惜,灰姑娘有水晶鞋勾引王子,她不知道有什么資本做樊家三少奶奶。”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竊語著,聲音不大,卻足可以讓周圍的人聽清楚。
傅雨冷冷地掃過那些亂嚼舌根的名媛千金,正想出言反擊,就被樊云輕輕摟到懷里。
“不論是貧家女,還是灰姑娘,只要讓我愛上了,就是我的女神。”他的言辭真誠篤定,瞇著眼睛掃過面前那些富家女,笑了笑,說,“而且,我從小就喜歡灰姑娘,就算她有心計,步步為營,也比那些驕縱蠻橫的豪門千金討人喜歡。”轉頭看向傅雨,眼神專注又深情,微微揚起的唇角帶著幾分邪魅,笑容中卻滿是寵溺,溫柔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
他的話,讓剛才發(fā)出各種議論的千金們既生氣又尷尬,臉上還一陣青一陣白,羞愧不已。
傅雨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做怎樣的反應。
身旁冷敖看著這一幕,對樊云有了不少好感。作為男人,就應該挺身維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三少說得好,人的出生確實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還是看自己本身的努力。”冷敖接著他的話,由衷夸贊,又看著傅雨說,“我詢問傅小姐的出生,并不是想借此大做文章,而是覺得和你似曾相識。”
“那可能要讓您失望了,我很確定我們是初次見面。”傅雨的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眼神始終冰冷疏離,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最反感的就是別人問及她的親生父母。在她看來,那種生而不養(yǎng)的人根本不配被稱為“父母”。
冷敖感覺到她的冷淡,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下,也不方便多說什么,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說,“是我唐突了,希望傅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傅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取了幾片烤肉放在餐盤里。
藍夢琪看著傅雨對冷敖的態(tài)度,內心極為不悅,板著臉指責道,“傅小姐,怎么說冷敖先生也是長者,你這種態(tài)度也太……”
“夢琪,不要緊。”冷敖阻止了藍夢琪繼續(xù)說下去,“傅小姐是性情中人,喜怒形于色,無傷大雅。”
傅雨不想繼續(xù)站在人群中,拿了一盤食物打算到泳池那里坐一會兒。
這時候,吳廷恩從門口進來,他穿著手工剪裁的意式西裝,臉上是化了妝的,雙目黯淡無神,看起來有氣無力,顯然受傷的原因,讓他非常虛弱,身旁還有傭人跟著,隨時會扶他一下。
他看向人群的中心,傅雨的身影,讓他的眼神有了些許光亮,但是當看到樊云的時候,又暗了下去。
“干爹,廷恩來了。”藍夢琪留意到吳廷恩的視線,立刻挽著冷敖朝他走去。
片刻間,冷敖暗暗看了傅雨一眼,似乎在隱忍著內心強烈的感情。
“不舒服嗎?”樊云留意著傅雨的表情,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他知道吳廷恩的出現(xiàn),會擾亂一些傅雨的心神,畢竟她為他掉過眼淚。
傅雨抿唇嘆了口氣,說:“沒有,只是這里的氛圍讓人感覺有些沉悶,想到泳池那里透透氣。”
“好啊,我也想去吹吹風,一起吧。”樊云直接拉著她的手,往露天泳池的方向走去。
“喂,現(xiàn)在訂婚儀式要開始了,外面出去透氣吹風,不禮貌吧?”
“又不是我們訂婚,干嘛在這里處著?”樊云輕挑著眉梢,不以為然地說道,“本來出席訂婚晚宴,就是我們的個人意愿,不要學一些網(wǎng)絡噴子道德綁架了。”
傅雨看著他那個做鬼臉的表情,不覺輕笑出聲。
“行,反正有樊家三少爺和我一起,就算被說沒規(guī)矩,也有你在前面擋著。”
“喲,學姐的小算盤打得不錯。可是,為什么不是我被心計貧家女帶壞了呢?”樊云說這話的時候,語調輕快,尾音微揚,眉梢還俏皮地挑著,看起來就像是馬戲團表演滑稽的小丑,致使傅雨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了。
“呸,就你那德性,不帶壞別人就不錯了。”
“哦,那就算是我?guī)牧诵∮陮W姐吧。”樊云和她說笑著到了泳池那里,又讓服務生送了飲料和食物。
“吃著這樣的美食,欣賞著迷人的月色,有沒有種古人常說的‘詩情畫意’?”樊云品了口紅酒,仰頭看著夜空中的那輪圓月。
想來,今晚是農(nóng)歷的十四,月亮已經(jīng)接近整圓,看著就好像是一個白色玉盤掛在黑絲絨的夜空中。
傅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著懟了一句,說,“得了吧,我看是附庸風雅。”
“那也好呀,因為有這個風和雅,才能附庸嘛。”樊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又道,“而且,我覺得我們還多了一樣可以欣賞的。”
“什么?”
“小雨學姐的美貌啊。”他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黑眸好像天上的星辰,閃著迷人的光芒。
“少來了,我哪有樊教授的美貌呀?”傅雨難得跟人開玩笑,挑著一側的眉梢,大肆調侃道,“你那張臉,可是會讓所有女孩子羨慕嫉妒的。”
“不是還應該有恨嗎?”他略顯不解地問道。
“不會。”
“為什么?”他更加不明白了。
“因為你是異性啊,他們全都想著嫁給你呢。”傅雨說著,湊到他面前,用手掩著嘴,小聲道,“可惜,她們的如意算盤都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