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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一下就是接連一星期都沒有停下,被水沖走的保鏢已經(jīng)找回來了,可是岳知畫卻從此再也沒有了消息。
別墅三樓的專門教室里,冷燁已經(jīng)呆呆的坐在那把特意為岳知畫打造的沙發(fā)里一整天了,就這樣望著窗外還在下著的雨一動不動。
經(jīng)過好幾天的肆虐,雨勢開始減小,柔柔的敲打著玻璃窗,冷燁看著雨滴一點點沿著窗戶往下滑,就像看著小女人在對他流淚,胸腔里一陣陣難受的要命。
“先生,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還是在這里吃嗎?”
章賢管家推門進來,恭敬的微微欠身看著他。
經(jīng)過岳知畫的事情之后,這位老人的白發(fā)似乎又多了一些,面色也不如從前那么柔和了。
什么也沒回答,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男人只是默然的搖了搖頭。
“您這樣子不吃飯怎么能行呢?如果岳小姐回來了,她一定會對您失望的。”
管家想要勸他多少吃點兒,一連幾天都是這種狀態(tài)的男人,還真叫人替他擔(dān)憂。
“不要跟我提她!”
男人沒來由的就怒了,大手將桌面上岳知畫用過的一本書直接摔出去,重重砸在墻上,又掉下來可憐的縮在墻角里。
“好的先生。”
管家馬上低下頭,輕輕走到墻邊把那本書撿起來,一頁頁整理好放回書架上。
“你是不是認為我做錯了?為什么她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你還天天都給我擺一副苦臉?”
坐在沙發(fā)里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可怕,目光冰冷的落在管家蒼老又有些悲傷的臉上。
“先生,您想聽真話嗎?”
章賢管家非常謙和有禮的回望著這個自己一直陪伴長大的男人,更像一個朋友般淡淡的開口。
“說。”
冷燁不耐煩,把頭轉(zhuǎn)向窗外繼續(xù)看著玻璃窗在流淚。
“請恕章賢多嘴,如果您一早就告訴岳小姐,camille就是她要找的那個孩子,她一定不會做這樣的傻事。我看得出來她非常疼愛camille小姐,就算您不能娶岳小姐進門,她也會因為母子親情而愿意救她的。”
老管家的聲音不高,聲線沒有什么起伏,就像在說跟冷燁無關(guān)的事一樣。
“如果她知道了camille是她的孩子,她會把她帶走的。你知道我不能失去camille,而她肚子里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對我并不重要。”
涔冷的男人表情里有一絲不易查覺的痛苦,放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大手卻微微抽動一下,暴露了他內(nèi)心里的掙扎。
“既然您并不在乎,為什么現(xiàn)在又會痛苦呢?”
老管家站在原地,大著膽子跟他說話。
“因為camille!camille繼承了她特殊的血型,現(xiàn)在又得了這么重的血液病,她不愿意為camille奉獻出肚子里的胎兒,你讓我怎么辦?”
他的痛苦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在這個熟悉自己的老人面前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
“先生,請恕我直言,真正令您痛苦的并不是岳小姐的出走讓您無法救治camille小姐的病,而是您早就深深的愛上了她卻不承認,現(xiàn)在她的出走讓您的愛無處寄托,所以才會如此痛苦難當。”
老帥哥面容沉靜,一針見血的直指他不愿意面對的內(nèi)心真相。
第285章 她已經(jīng)死了
“你說什么?”
冷燁不悅,當即飛出一記眼刀狠狠扎在帥氣的老管家身上。
“您深愛著岳小姐,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認。”
帥氣的老管家面容不變,繼續(xù)強調(diào)一遍自己說過的話:
“因為您比誰都清楚,camille小姐的白血病的確很棘手,可是依您的力量,要是真的全球去找,還是有希望找到骨髓捐獻者的。
但是您沒有那樣做,在您得知了camille小姐的生物學(xué)意義上的母親在中國時,就堅決要來找她。
而她跟camille小姐的骨髓配型沒有成功的時候,您卻仍不放棄,又采用了更加危險的方法,就是讓她再生下您的孩子來給camille小姐配型……
先生,您想想這一系列行為是為什么呢?難道不是您內(nèi)心深處對岳小姐的那種真愛嗎?您見到她,跟她相處以后,已經(jīng)被她特有的善良、溫柔與堅強深深的吸引并著迷了。
您知道老爺和夫人不會同意您娶一個孤兒為妻,可是又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想失去她,所以一直在以給camille小姐治病為由,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而已。”
章賢管家說完,靜靜的看著他的反應(yīng),就算是要承受他的一通咒罵他也要讓自己看著長大的先生明白自己的心。
“是誰讓你有膽量亂說的?就不怕我解雇你嗎?!”
冷燁果然如他所料的生氣了,跟在這個男人身邊那么久,章賢當然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
可是老管家明明看著他們兩人是如此相愛,卻要這樣殘忍的互相傷害著,老人感覺無比痛心:
“先生,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您會生氣,一直心高氣傲的您的確擁有太多令女人癡迷的地方,可是岳小姐不同。
她從小就是個孤兒,窮困的確也一直伴隨著她,可是憑借個人的努力,她賺到錢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現(xiàn)在,岳小姐心里最最在乎的就是一個溫暖的,有愛的家。
她渴望有家人,像其他人一樣能夠享受天倫之樂。”
章賢管家一口氣說了這么長,目光溫和看著不再反駁自己的冷燁,他知道他現(xiàn)在聽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