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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君魅望著對面不施脂粉而麗的她,眼里是淡淡溫情笑意,聲音也變得溫和道:“你這樣很好看。”
上官淺韻沒好氣瞪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低頭喝她的湯,清淡可口,倒是飛鳶有心了,她現(xiàn)在的確不想沾油膩的東西,因為展君魅拉著她膩歪了半日,她已經被纏的快精疲力盡了,要不是腹中饑餓,她真不愿意醒來,實在是太累了。
展君魅也覺得自己這事做的有點過分了,說來說去,還是賴墨曲太過分,沒事給他們夫妻下什么藥?現(xiàn)在倒好,她的藥勁兒一晚上過了,他的卻沒過去,總是在他體內躁動的難受。
上官淺韻和他這樣分開坐,是為了說正事不被騷擾,不過,正事也要吃完飯再說,食不言寢不語,可是她皇祖母自小教她的禮數(shù)。
展君魅也拈著湯匙低頭喝湯,反正他想找人說話,對面的人兒,也不見得會理他。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后,上官淺韻便擱湯匙在碗里,纖纖素手端過旁邊的茶簌了口,拿過白色帕子擦了嘴,一抬頭便對上那人的深邃鳳眸,她心下一驚沒好氣道:“你不吃飯盯著我看什么?嚇我一跳。”
展君魅也放下了湯匙,漱口擦嘴后,將帕子丟在桌面上,望著她淡淡道:“白日之事是我沖動冒犯了公主你,若公主還在生氣,我便另辟宮殿去住,想來明日墨曲便能帶人來接我們了,今夜沒有我在公主你身邊,便讓持珠貼身保護你吧!那群人沒那么容易輕易罷休,我怕他們還會再來行刺。”
上官淺韻望著他一臉淡定的做好一切安排,她差點都要氣的掀桌子了,這兩日他的確是吃錯藥了,以往那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現(xiàn)在這么能氣人?
展君魅見她臉色不好看,便關心道:“你臉色不太好,讓飛鳶給你端盆熱水泡泡腳早點睡,明日我們就回長安,至于玉家的事……”
“展君魅,我不想和你置閑氣,請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談之后的事宜,行嗎?”上官淺韻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相敬如賓自然要可客氣你好我好,可若是真做了夫妻,便因親近而少了忌諱,所以便會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生這些閑氣了。
不是對面的男人太能氣人,而是她對他的心境變了,當初拿他當盟友,他冷冷淡淡的樣子,她也當他是天生如此,不會多做什么計較。
可而今她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了,他再這樣過分冷靜自若,便讓她心里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心里有些委屈,有些不悅。
展君魅靜靜的望著她,見她低下頭這樣的難過,他心疼了,所以,剛才堅持的冷靜沒了,起身到她身邊單膝跪地,伸手將她抱在懷里,無奈輕嘆道:“公主,讓你和我這樣不知趣的人過日子,我知你很委屈,可我……我是被天竺僧人養(yǎng)大的,從小到大都是住在禪院里的,師父雖然說我塵緣未了,只帶發(fā)修行便好,可佛門中……”
“你是佛門中人?和尚?”上官淺韻吃驚的抬頭望著他,對于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她忽然心生出罪惡來,因為對方要真是個出家人,她便是褻瀆人家了。
展君魅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是俗家弟子,不是已剃度皈依的僧人。而因我塵緣未了,師父便讓我和他的一些紅塵友人,學了不少東西,而這一身武功,一半來自哪些人,一半來自師父親傳。而抄寫佛經是師父唯一對我的要求,他老人家說我是帶著殺孽轉世的,今生還會注定造下不少殺孽,只希望我能以佛經定心性,切莫要真的走火入魔,成為一個……”
“不要再說了,我懂了。”上官淺韻嘴上阻止了展君魅繼續(xù)說下去,可心里卻有著太多的不解,若說展君魅是一身殺孽的人,那為何老和尚不度他向善?只要展君魅出了家,成為佛門中人,他一生又哪來的什么殺孽纏身?
塵緣未了?那是不是說,展君魅那日與她的塵緣了了,那老和尚就要來帶走展君魅去……去當個小和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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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誰給太皇太后飛鴿傳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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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羅幔帳輕紗繚繞,她偽笑著親手送上美食:“王爺,烤鴨味道如何?”
他像只貪得無厭的饕餮,吮了她的玉指:“恩,‘鴨肉’味道不錯,‘潤而不膩’,‘香酥入骨’。”
——這是捕獵者與獵物間“吃”與“被吃”的故事;成則為王,敗則暖床…
☆、第四十六章:不解風情的將軍
展君魅是想和她全部坦白的,可她既然阻止不讓他說了,他想也就隨緣吧!緣來事自解,緣未到,事自然就只能繼續(xù)深藏著了。
他們在蘭池宮又住了一晚,這一夜的確不怎么安寧。
一夜里,來了好幾撥偷襲的人,意圖不在刺殺,而是在于試探。
展君魅倒是絲毫不在意別人知道他安好無事,不容那些親衛(wèi)暗衛(wèi)出手,他便先出手將人殺的七七八八,只留幾個傳信人放走罷了。
這次他出手,是用歸來威懾那群暗地里不服他的人,也是在警告那些暗地里想要做些小動作的各家勢力。
飛鳶覺得她都被嚇麻木了,比起她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的公主殿下,展大將軍真算是溫柔客氣的了。
回想起公主一曲斷魂血流成河之景,她至今脊背都沒溫熱過,涼颼颼的,總覺得有寒氣在匯聚其上,揮之不去。
上官淺韻雖然也被吵醒了,可她卻懶得睜眼,有展君魅在,那些人是構不成威脅的,她還是好好睡一覺,明日回長安進宮見皇祖母……唔!她要去哭訴告狀,就算弄不死太后母子,也要讓太后背后的玉家勢力,因此而毀掉一大半。
翌日
墨曲便帶著將軍府的親兵浩浩蕩蕩出了長安,在半道上和持珠帶來的羽林衛(wèi)遇上,他馬背上拱手笑道:“持珠姑娘,好巧!”
“墨管家好!”持珠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冷冰冰道。
墨曲在心里呵笑一聲,這位持珠姑娘可真是個難以接近的冷美人。
咸陽蘭池宮
上官淺韻今兒倒是神清氣爽起得早,因為昨晚她一夜好眠,展君魅很老實的睡覺,而沒有再折騰她什么。
飛鳶帶著人伺候她家公主梳洗好后,便看到展君魅走了進來,不是她不為美色所動,而是公主太嚇人了,她實在沒那個熊心豹子膽,敢對公主的駙馬動點小色念。
可其她小宮女不同,她們都是深宮寂寞多年的宮女,在宮里就見過皇上一個男人,出了宮進了將軍府,見的也不過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而如駙馬這樣豐神俊美的男子,她們可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少女心難免有點微微悸動。
上官淺韻從銅鏡中,看到那些捧一副托盤的丫頭,竟然一個個的臉紅羞澀的偷瞧展君魅那妖孽,她柳眉一皺幾分不悅道:“飛鳶,更衣!”
“是!”飛鳶恭敬的應聲走過去,暗瞪了那捧衣服的小丫頭一眼,心想這些丫頭可真是懵懂無知大無畏,真該讓她們見識見識公主一曲斷魂的厲害,看她們還敢不敢對駙馬動心思。
上官淺韻對飛鳶的表現(xiàn)很滿意,也只有這樣心性堅定的人,才配留在她身邊伺候。
飛鳶在為上官淺韻一件件穿好衣服后,便恭敬的扶著她坐下,拿起梳妝臺上檀香木梳,輕柔小心的為她家公主細梳三千青絲,掌中的青絲烏黑柔亮,令她這女子都有點愛不釋手了。
展君魅沒有找地方坐下,而是走過去負手立在梳妝鏡旁,見飛鳶為她梳理著那烏黑的青絲,他也忍不住伸手撫摸上了她肩上的秀發(fā),指尖的觸感柔滑冰涼似水,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