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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種人太少了吧,所以櫻井家才拽著他不放手。
綠川城照例早上七點到辦公室,沒想有人比他還早,他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等開門的朝日奈棗時,抑制不住抽搐的嘴角。
“朝日奈先生,我跟夏約定了八點鐘。”
“我準備了發(fā)言稿,打算早來了熟悉熟悉。”朝日奈棗答得一絲不茍。
“用不到那種東西……”綠川城無力道,隨即溫和了神情,“等你見到夏就會明白了,不需要繁雜的事物,只要和他說上一兩句話,就會感到受用無窮啊。”
綠川城很少給出這樣的贊美,嚴格意義上說,他是個批評家,發(fā)表在《朝日早報》上的文章大多是批評論,言辭間對日本文壇浮躁的風氣痛心不已,這讓他獲得了“文學鞭撻者”的稱號,不少人尤其是老一輩的人對他抱有相當?shù)暮酶校J為他和他的出版社會帶來文學界的輝煌。
朝日奈棗很尊敬綠川城,既然夏被這樣夸贊,自然有過人之處。
“有一點,朝日奈君,”綠川城有些憐憫的提醒道,“見到夏的時候,千萬……千萬不要太驚訝……”
什么意思?朝日奈棗有些迷惑,但短短一個小時后,他就明白了綠川城憐憫的話語是什么意思。
差十分鐘八點,秘書敲了敲門,輕聲提醒自己的老板,“綠川先生,夏目君到了。”
朝日奈棗立刻挺直脊背,飛快地向門的方向看去。
秘書為門外的客人推開了門,對方禮貌的道謝,細軟的淺亞麻色的發(fā)絲有幾縷垂落在臉頰上,然后那個人轉(zhuǎn)過頭來,似乎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彎起眼睛微笑起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清魅之色。
朝日奈棗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對方的氣度外表完全符合他心中“夏”的形象。雖然之前做過諸多設(shè)想,想象這個文筆憂傷的作家是什么形象,也許是年過半百的老人,也許是西裝筆挺眼神銳利的青年,甚至是明艷活潑的少女,但是果然,眼前的人擔得起一切關(guān)于“夏”的幻想。
……個鬼啊!!!怎么看都是個一年級的小孩子啊!綠川先生你是騙我的吧秘書小姐你領(lǐng)錯了人吧!沒天理啊沒天理啊怎么會這么小就比他最小的弟弟大一點吧!
無數(shù)彈幕在朝日奈棗腦海中呼嘯而過,他僵硬的把惶恐的眼神投向綠川城,綠川城對他露出了微笑。
撐住,別崩人設(shè)。他覺得綠川城在這樣對他說。
“比約定的時間要早啊,夏。”綠川城起身為夏目拉開椅子,打趣道,“不需要睡個懶覺嗎?”
“但是綠川先生這邊的茶點在召喚我啊。”夏目微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罪一下子跳到了圓桌上,祖母綠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人,不太感興趣,在桌沿上坐了下來,裹在白裙里的腿一蕩一蕩的。
“這位是朝日奈先生,年少有為的游戲設(shè)計師,”綠川城介紹道,“為你的腳本傾注了不少心力呢。”
夏目立刻從椅子上下來,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辛苦您了。”
朝日奈棗從震驚中回過神,找回了自己的人設(shè),也禮貌的站了起來,“我一直期待遇上這樣一個腳本,這是每個游戲工作者的夙愿……另外,cg很漂亮。”
夏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以為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但是靈感來了……”
朝日奈棗不由得微微一笑,對眼前的孩子充滿了好感。禮貌,謙虛,有些羞澀卻不畏縮,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看向你的時候,令人心中溫暖。
這樣的人,才能寫出那樣清雋優(yōu)美的文字來吧。
三個人一時氣氛融洽,在場的都不是見識淺陋的人,哪一個話題都不會落空,朝日奈棗驚異于夏目的閱歷和知識儲備,他簡直不像個孩子,而像綠川城一樣浮沉幾十年的中年人。
這世界上果然是存在天才的。
中午的時候一行人上到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用餐,夏目堅持用游戲腳本的收益付賬,那么一大筆錢到手,支撐一頓飯只是九牛一毛。
他實在是受了綠川先生太多恩惠,他骨子里有種驕傲,人情再欠下去也是不行的。
雖然一頓飯償還不了多少。
兩個成年人只好無奈的遷就他孩子氣的舉動,點單的時候還算豪爽。
夏目慢條斯理的咀嚼牛排,上好的雪花牛肉,蘸著秘制的黑椒汁,醇厚微辣的口感很吸引人,但他顯然覺得貓妖小店里的東西更好吃。
畢竟很多頂尖的食材人類是弄不到的。
一頓飯賓主盡歡,夏目本來以為會面飯后就會結(jié)束,沒想到綠川城還是把他帶回了辦公室,朝日奈棗也沒有要走的跡象,令夏目一頭霧水。
“有一個人,夏目君必須見一下,”綠川城向他解釋到,“他對很多事了解不少,像是……櫻井家那種……”
櫻井家那種?另一個世界的事嗎?綠川先生知道另一個世界?
秘書小姐打開了門,引一位僧人進來,對方的金發(fā)閃亮非常。
這不是他上次撞到的那個……男公關(guān)和尚?
朝日奈要甫一進門,視線就落到了夏目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個詫異而輕佻的笑。
“這是我的當事人嗎?一個……人偶師?”
☆、第49章 拒絕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當禪師說出這句話時,夏目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笑意一點一點淡去,年幼的孩子眼里翻騰起杏色的霧氣,漸漸把清淡的琥珀色遮掩。他站起來,椅子發(fā)出一聲輕響,一片陰云遮住了太陽,室內(nèi)的光線驟然昏暗下來。
很難想象,威儀這個詞可以用在一個孩子身上。
他肩上的人偶睜圓了祖母綠的眼睛,它本就脫胎于悲觀厭世的游戲角色,對除了夏目之外的人類沒有半分好感,它的情緒生來就跟夏目聯(lián)系在一起,所以現(xiàn)在心中充滿了凝重和緊張。
“閣下是什么意思?”年幼的孩子狀似不解的詢問。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打啞謎,”禪師回應(yīng)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夏目看向綠川城,對方盡管顯得有些茫然,卻仍對他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