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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間濕潤黏膩的觸感,讓荊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只野獸咬斷脖子之前,被它的舌頭舔嘗著味道,而下一瞬間,自己的脖子就會被它無情的啃斷。
又沙又啞的少年音中飽含濃濃的情欲,他說完,竟然松了對荊楚嘴的禁錮,荊楚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因為自己的弱點已經(jīng)被他牢牢抓住,他料定了自己不敢出聲。
她猛地把頭扭過去,想要看看這個膽大妄為的學(xué)弟到底是誰時,可她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模糊人形,按自己的身高推算,他至少接近190。
荊楚還是低估了他,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男人卻像能在黑暗中精準(zhǔn)視物一樣,完美的捕捉到了她上揚的紅唇。
唔...!荊楚美目一瞪,她怎么也沒想到,他除了對她言語騷擾之外,還會吻她,這是荊楚的初吻,怒意升騰而起的,不可抑止的怒火讓她忍不住揚手想要給他一巴掌。
可她才將手揚起,纖細(xì)的手腕也被他給擒住了,他顯然對這里的地理位置了如指掌,鉗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推一拉之間,荊楚就被他給抵在一個實驗柜上,柜上起伏交錯的紋理,硌得荊楚后背生疼。
被他抵在死角的荊楚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要任人宰割了。
果不其然,他沒有放棄這個好機(jī)會,欺身吻住荊楚,猴急又毛躁的在她的唇上輾壓,與荊楚一樣,他的吻技也算不得多好,儼然是個新手。
只會在她的紅唇之上,毫無章法的舔舐啃咬,就像極餓之人,狼吞虎咽的品嘗世間難得的珍饈,可以稱得上暴殄天物了。
就在荊楚心生絕望之時,他放開了她,隔著濃濃的黑暗,與她對視,四周漸漸變得一片寂靜,那些腳步聲遠(yuǎn)去,只剩下黑暗中,她和他的喘氣聲。
聽起來曖昧又纏綿,雖然荊楚是因為忘記呼吸而喘息,但她也都忍不住想,這真像偷情啊。
可以放了我嗎?荊楚見他半天沒有動靜,試著詢問。
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過。荊楚見他不說話,開出了一個極好的條件,這事算得上猥褻,只要他放了自己,她可以假裝沒發(fā)生,反正也只是一個吻。
良久,她面前的人才發(fā)出一聲低低的笑,呵,學(xué)姐真是大方。
可我忘不了了。他一把抓過荊楚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懷中,黑夜之間,荊楚第一次看見了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閃著一抹幽幽的寒光,那是一匹餓狼的眼睛,看得荊楚本能的害怕。
可下一瞬間,他卻松開了她,身形快如閃電,幽靈般的從一個窗戶翻了出去。
荊楚心有余悸的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推開了門,久違的陽光讓她的眼睛忍不住瞇上。
賀淵?你剛剛?cè)ツ牧耍?
身材矮胖的男生瞇起眼,他坐在桌子上,搖晃著蘿卜一樣的腿,本就狹小的眼睛此刻就像一條縫,他昂著頭,臉上是鄙夷,以及隱隱的嫉妒。
被他攔路的人,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說了兩個字:讓開。
嘁!胖男生唾了他一口,從桌子上翻下來,滿臉的橫肉因為憤怒,顯得猙獰丑陋,他站在賀淵的前面,叫道:賀淵,別給臉不要臉,一個窮小子,得瑟什么?
這話說的好笑,分明是自己找事,卻全推在別人身上。
賀淵低頭望著他,沒什么情緒的眼神讓胖男生更加生氣,就像拳頭打在了綿花上,這種被無視的無力感,讓他抬起幾層肉組成的下巴,惡狠狠地說:聽說你還暗戀荊學(xué)姐?那個偷偷剪了學(xué)校展示板上荊學(xué)姐照片的變態(tài)是不是你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除了一張小白臉...
胖男生說的唾沫橫飛,他捕捉到對方突然沉下去的臉,一雙平時罕有情緒的黑眸,此時如同濃墨在翻滾,幽深陰冷,像一只裹著寒霜破風(fēng)而來的利箭,刺得胖男生生生打個寒顫,他頓了頓,片刻之后又趾高氣揚地說道:
我呸!賀淵,叫我說中了吧?就你這只靠助學(xué)金的窮狗,你少做白日夢了,荊學(xué)姐會看上你?
胖男生眼里濃濃的鄙夷,他看不起他,也嫉妒他,一張臉線條分明,清朗俊美,身姿挺拔高挑,多么好的外表,怎么就他媽生到了這種低層貨色的身上,聽說他媽還是個妓女,想到這,胖男生看他的眼神更是不屑。
賀淵盯著他,他的手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緊握成拳,只要他想,這一拳就能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他甚至能想象出——擊中他臉之后,這個人那幅鼻血橫流的畫面。